断,那就只能往死里钻了。
三人如同惊弓之鸟,一头扎进了深山密林的最深处。这里荆棘密布,地形复杂,寻常武者进了这里都只能像猴子一样爬行,更别说还要扛着一个人。
苏寂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不敢擦,也不敢停。
“喂,我说……”
苏寂喘着粗气,趁着跃过一道断崖的间隙,低头看着怀里的黄裳,“你跟金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出动铁浮屠?别告诉我是你上朝时多看了他们王爷一眼。”
黄裳脸色惨白,抱着烧鸡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不……不是仇……是我……我以前是朝廷的官员……”
“官员?”苏寂瞳孔微缩,稍微分了一点神,“那是‘官’,不是‘寇’吧?”
“是我写的书……给官家看的……”黄裳显然还没从那种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眼神空洞得可怕,“我编撰了道教目录,皇上觉得好,赏了御酒……我就喝多了……”
苏寂差点一脚踩空,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你有病吧?!”
他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硬生生止住身形,转头看着怀里这个两眼放光的书呆子,声音都在颤抖,“你因为工作失误,连累了朝廷追杀整个门派?这是什么神仙逻辑?你也太能祸害了吧!”
“不是……是仇家……”黄裳有些茫然地摇摇头,“我得罪了很多人……现在看来,是得罪了很多人……”
苏寂感到一阵绝望。
他原本以为只是带了一只鸡回来,结果带回来的是一个全武林最大的活靶子,还是一个自带“万人迷”体质的超级大麻烦。
更要命的是,这种麻烦,比鬼还可怕。
因为鬼不敢杀人诛心,但金人敢。
“完了,这下真成了烫手山芋了。”苏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轻则被做成奸细祭旗,重则被剥皮抽筋做成灯罩!楚清漪,你快看看还有没有路!”
前方的楚清漪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手中的软剑在密林间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几片落叶,她身法灵动至极,显然是刻意在清理身后的痕迹,以免追兵发现这三人躲进了林子深处。
“苏寂,往左边!”楚清漪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虽然路很难走,但那是条暗河的支流,水流湍急,金人的马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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