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铁匕自下而上,以一种近乎解剖学的精准角度,瞬间刺入了金兵的眼窝,直透脑干。紧接着手腕一抖,匕首在颅骨内侧旋转一周,带出一片温热的血雾。
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双还在转动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像一袋破麻袋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苏寂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具尸体,反手轻轻一拍,一道暗劲透过草丛传递出去,掩盖了尸体落地的声音。
“走。”
他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楚清漪早已从另一侧悄无声息地撤出。她并没有去检查战果,而是迅速关上夹墙的缝隙,用几块松动的石砖将其重新掩好。她带着苏寂和昏迷的黄裳,像三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注定无法安眠。
为了避开那些像猎犬一样敏锐的金兵斥候,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乱石嶙峋、荆棘丛生的深山里乱窜。苏寂虽然嘴上抱怨着“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没有”,但他的双腿却快得惊人。
那是一种纯粹求生本能爆发后的高效。每一次落脚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利用湿滑的苔藓和凸起的树根来缓冲冲击力,每一次跳跃都完美地避开了枯叶的响动。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中练就的“天赋”。
这就是成长。哪怕是苏寂这样的“咸鱼”,在乱世中也学会了如何比野兽更高效地狩猎。
拖着黄裳逃出五里地后,那股如影随形的紧迫感才终于稍稍散去。
苏寂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用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肺里积攒了一整晚的寒气都排空。
“呼……累死本大爷了。”
苏寂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脸上的冷硬神情瞬间崩塌,换上了一副“穷困潦倒流落汉”的丧气相。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只被体温捂热的烧鸡,狠狠地撕下一只鸡大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始吐槽:
“我说楚姑娘,咱们是不是欠那老头一个人情?他那一身肥肉……哦不,那一身骨气,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这一路拖着他跑,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扫过缩在角落里的黄裳。此刻的黄裳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样子像是刚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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