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苏寂不耐烦地摆摆手,嘴里嚼着面饼,眼神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飘向了那个被黄裳死死护在怀里、硬得像块砖头的包袱。
作为一个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杂学家”,他对“宝贝”二字有着敏锐的嗅觉。这老头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那股子护食的架势,简直比护崽的老母鸡还强烈。
“喂,老头。”苏寂咽下面饼,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至少填饱了肚子就不至于那么想杀人了,“你怀揣着什么旷世神功,我也不难为你。但这世道,神功这种东西,有命练,没命用。像你这种连九阴真经雏形都推演出来了的人,脑子太好使,命通常都不太好。你就不怕练成了绝世神功,最后被更厉害的人一剑砍了脑袋?”
黄裳闻言,苍白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苦笑,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这片山坳,看到了某种他不敢直视的深渊。
“神功……是魔障,亦是大道。贫道入道,本就是为了求个极致。若是为了保命而苟且,那修的便不是武,而是虫。”
这番话讲得文绉绉的,苏寂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读过书,但接触的大多是江湖黑话,这种清心寡欲的调调听得他头皮发麻。
“得了得了,大道理谁不会讲。”苏寂翻了个白眼,从地上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好我现在的‘北冥残功’有些火候不纯,正愁没人能给我把把脉,看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既然你这么想当老师,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考考你。”
说着,他随意地把脚伸向黄裳的方向。
“既然醒了就动弹一下。把你那破包袱放下,咱们聊聊。”
黄裳迟疑了片刻。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胸口的起伏剧烈,显然是刚才那一战留下的暗伤正在发作。但他终究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指。随着束缚解开,那个硬邦邦的包袱“啪”的一声掉在草地上。
苏寂瞥了一眼那个包袱,用脚尖轻轻勾了勾,示意楚清漪过去检查。
楚清漪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一身素衣,气质如兰,在这肮脏的溪边却显得格外干净。她轻盈地走到苏寂身边,接过苏寂勾来的包袱,熟练地检查了一下。
“这是……”楚清漪的声音很轻,但苏寂听出了其中的异样。
苏寂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只见那包袱里并非什么金银细软,也没有什么连城璧,而是一捆捆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竹简,还有几本用粗糙纸张装订成册的手稿。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狂草,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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