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页,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平复激荡的心绪。转头望向火光旁悠然烤肉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这般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至宝,在他眼中,竟不及一串烤肉珍贵。
“苏寂,此物太过逆天,定会引来无尽杀祸,纠缠不休。”楚清漪压低嗓音,神色凝重,“你心中早已看透了?”
苏寂抬眸扫了一眼残卷,又低头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腊肉,漫不经心开口:“文字认得,就是看不懂这老头的古怪道韵。不过也好,既然是残篇,又有人拼死争抢,不妨就让有心人拿去。那书生心神俱损,已然无力掌控此物,留着也是累赘。”
说罢,他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熏制入味的腊肉,送入嘴中,细细咀嚼,满脸惬意满足。
“肉质绝佳,就是火候还差了些许。”
二人正默然相对,洞外忽然传来阵阵沉闷动静。数十战马踏山而来,蹄声厚重整齐,伴随着甲胄摩擦的清脆声响,层层递进,震慑山林,透着一股肃杀威严。
楚清漪神色微变,下意识握紧身侧剑柄,警惕起身:“有人寻过来了。”
苏寂咽下口中肉香,悠然打了个饱嗝,嫌弃地望向洞口方向,随手调整了一下手中柴刀的姿态。
“方才那点动静,倒是把人都引来了。”他随口嘟囔,目光依旧眷恋着架在火上的腊肉,半点不急不躁,“想来是那书生受惊之余,早已暗中传了消息。这帮人,来得倒是迅捷。”
他转头看向楚清漪,眉眼弯弯,神色散漫,全无半分危机迫近的慌乱。
“不过,人家专程登门,咱们总得把这半炉烤肉吃完,才算尽了礼数,对吧?”
话音未落,洞外已然传来清亮凌厉的呼喝声,穿透山林风声,显然是已然锁定山洞方位。
苏寂充耳不闻,依旧慢条斯理收拾手边干粮,抬手轻轻拍了拍楚清漪的肩头,眼底是乱世之中难得的安宁淡然。
“安心研读便是。此地山势错综复杂,路径隐秘,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戎甲之士,入山之后也未必能轻易寻到此处。咱们暂且安居洞内,再偷闲安稳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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