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死了。这群血影教的死人脑子,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不仅死缠烂打,还这般没眼力见。行了,看着心烦,咱们赶紧走。”
苏寂嘴上抱怨着,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仿佛身后那滩血迹能烫坏他的鞋底。他嫌恶地拍了拍楚清漪肩头并未沾上血珠的布料,眼神飘忽,显然心神早已飞回了那张舒适的软榻上。
楚清漪被他那副“我是受害者我最大”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自家这个把杀人当家常便饭、平日里懒散得连只苍蝇都不想赶的夫君,只觉得这乱世之中,想要寻个能安稳睡觉的人,比登天还难。
“苏寂,”楚清漪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后的温软,“既然不想惹麻烦,刚才就不该为了救我出手。赵四既然敢拦路,身后肯定还有同伙。”
“谁知道那老小子脸皮这么厚,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苏寂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顺手从路边摘下一片树叶,漫不经心地比划了两下,“不过说真的,清漪,你这止血的手法有点粗糙。当时太慌乱,若是再晚一瞬,我这‘懒人’就要变成‘死人’了。”
楚清漪愣了一下。她虽不通武学,但稍懂医理,刚才那阵混乱中,她分明只是随手按住了一个穴位止血,动作极其随意。苏寂却装作是他在高深莫测地指点,甚至连力度把握的微妙细节都顺口胡诌了出来。
这是一种苏寂惯用的伎俩——用最敷衍的态度,伪装成最深不可测。他擅长从旁观察,拼凑拼图,此时此刻,他不过是用这招戏弄了楚清漪一番,权当是刚才那一战的“收尾彩蛋”。
“你啊……”楚清漪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这种被欺负了还要反过来哄着过的感觉,竟然让她在这充满了铁锈味和血腥气的逃亡路上,生出几分生活的实感。
二人出了树林,沿着官道向南疾行。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此时的世界,远比林中要喧嚣得多。江南的富庶在战火边缘显得格外扎眼,沿途的客栈虽然挂着“客满”的牌匾,但依旧车水马龙。路过的商队大多是扶老携幼,神色慌张,显然是在避祸。
苏寂走在道上,时不时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路边垂涎欲滴的乞丐,嘴里还念叨着:“去去去,别挡路,把路扫干净了再跪,挡着我看风景。”
乞丐们得了银子,虽然还是一脸迷茫,但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只能讪讪散开。
走了约莫两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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