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人,我让他断脖子。”
长衫人看着他,好一阵没说话,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铜牌,递过去。铜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风”字。
陈虎接过来,攥在手心里,铜牌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长衫人淡淡道:“总坛的意思,做完这一单,你顶分坛坛主的缺。”
陈虎把铜牌收进怀里,没说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顶破毡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道疤。
他走到院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满地尸首。
那些人是他的手下,跟了他好几年,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盯着那些尸首看了一阵,忽然抬脚踢开挡路的半块砖头,大步走了出去。
此刻。
巷子里的雾还没散。
陈虎穿过贫民窟,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垮了半边的土墙,墙头上长着枯黄的狗尾巴草。
他走得不快,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着腰后的刀柄。
路过一个馄饨摊,摊主正往锅里下馄饨,热气腾腾的。
陈虎停下来,买了一碗,站着吃了。
馄饨很烫,他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街对面的客栈方向。
客栈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摞书。
是沈山长。
白鹿书院山长。
陈虎认得他,府城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他都见过。
他看着沈山长走进客栈,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两个馄饨吃了,汤也喝干净了。
他摸出两枚铜板搁在桌上,起身走了。
沈山长在,他只能退。
回到贫民窟的破院子,长衫人已经走了,陈虎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口废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他蹲下来,从井沿的砖缝里摸出一只油布包。
包里是几瓶药、一包干粮、一把备用短刀,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地图。
他把地图展开,铺在地上。
那是府城的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几条线。
陈虎的手指顺着一条红线滑到尽头,那里标着一个小小的圆点,旁边写着两个字——客栈。
他盯着那个圆点看了一阵,把地图重新叠好,塞回油布包里,然后坐到门槛上,把匕首拔出来,开始磨。
磨刀石上溅出火星,在晨光里一闪一闪,他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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