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演明白。
她演了白骨精幻化的三个形态,年轻村姑、年迈老妇、白发老翁,每一个形态她都花了心思去琢磨,村姑的娇弱、老妇的蹒跚、老翁的慈祥,她觉得自己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徐之舟说的那些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脑子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私心杂念。”
“肉眼可见的妖魔好除,人心深处的贪念最难根除。”
白骨精为什么要幻化成年轻村姑?
不是因为她随便挑了个形态,是因为年轻女子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最容易让唐僧这种慈悲为怀的人动恻隐之心。
她化作老妇,是因为老人更容易博取同情。她变作老翁,是因为老翁看起来最无威胁,最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这些形态背后,全是算计,全是人心。
可李白雪演的时候,想的全是怎么把这三个形态演得活灵活现,怎么让观众看到村姑就觉得柔弱,看到老妇就觉得可怜,看到老翁就觉得慈祥。她演的是一张皮,没演出那张皮底下的东西。
她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徐之舟,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李白雪记得自己刚来文笔村的时候对徐之舟是抱着很大期待的。
她早就听过徐之舟的名字,知道他是那个写了《如愿》的音乐人,知道他讲的西游记火遍全网。
她甚至偷偷想过,能写出那样故事的人,能写出那些歌曲的人,该是什么样子?
应该很深沉吧,或者很有艺术家的气质,再不济也该是个特别有范儿的人。
结果来了之后她大失所望。
第一天到落霞小院她就看见徐之舟躺在大青树底下的躺椅上,脸上扣着个眼罩,旁边的躺椅上还瘫着两个游客,三个人睡得东倒西歪的。
后来几天她每次去小院看到的徐之舟要么是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要么是在跟游客们玩游戏,要么就是牵着那条不瘦在村里晃悠,跟路边的狗都能聊半天。
讨论话剧脚本的时候,她们团队跟徐之舟开了好几次会,他全程话不多,坐在角落里听大家说,偶尔点点头,偶尔补一两句,存在感低得不行。
那时候李白雪心里还犯嘀咕,这人怎么跟传说里的不太一样?
可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有些人的厉害,不在表面。
他的懒散是真的懒散,可他的认真也是真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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