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望着自家夫人自嘲的神色,碧荷心中的那口气始终没松下去。
因为她从前听府中的嬷嬷说过,心悦一个人的话,才会为对方去吃醋计较,那世子爷这反应是……
她顿时如鲠在喉。
甄珠继续专注鉴别起了桌上摊开的画卷。
她们这一行水很深,坊间鱼龙混杂,藏着不少身怀巧技作伪之人。
专意摹仿名家手笔,做到几可乱真的地步,拿来兜售,蒙骗不识内里门道的买家。
手中的那副山水图,初看大气磅礴,笔锋转折挥洒天成,绢面是岁月积累形成的自然旧色,瞧不出问题。
但,在她细勘过款印与题跋后,还是很快发觉了破绽,朱砂火气未褪尽,细微篆笔之处还藏着斧凿的疏漏痕迹。
再参详旧迹损伤,又在心中对比翻阅过的典籍,多方互证,甄珠心中已然笃定这是一副假画。
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勉力控制着手腕,一笔一划,将此卷的鉴别看法写下。
再抬头,才发觉车厢内的碧云与碧荷,困得歪着头小憩了过去。
甄珠无奈笑了下,推开了窗棂透气,便发觉外头的景致——不对!
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们虽仍在宽阔的官道上,却被谢家的车队甩下了好大一截,都已经要模糊的看不清他们了。
周遭林木幽深,荒无人烟,这个时候被撂下,定然会在这郊外迷失方向……
如今正值隆冬,天寒地冻。
要是被困在此处,那可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车厢内的甄珠眉头一锁,护着肚子费力掀开了厚重的帘子。
“你在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拖慢我们的马车!”
猝不及防的一声。
把车辕上的车夫给吓了一跳,脸色霎时惨白一片,回头结巴道。
“少,少夫人……”
彼时碧云,碧荷也被惊醒,望着郊外荒寂景,陡然回过了味来。
碧荷被气得险些没冲出车帘,指着车夫骂道。
“好个丧良心的奴才,竟然蓄意谋害少夫人,与她腹中的世子血脉!”
要不是甄珠及时反应了过来,恐怕她们主仆几人就真要中了这狗奴才的奸计。
这两桩大罪当头扣下,车夫瞬间方寸大乱。
傍晚的寒风顺着帘口灌进来,甄珠一手攥住车厢门框借力,挺着孕肚缓坐回座上,目光沉沉地锁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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