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阵堂多久了?”林北随口问道。
“十二年。”秦守拙头也不回地答道。
“十二年还在做阵纹基础维护?”
秦守拙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阵堂长老觉得我出身散修,不配接触高阶阵法。十二年了,我修过的主峰禁室封锁阵和丹堂药库防护阵,比我修过的所有阵加起来都多。但他们不会让我碰核心阵法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听不出抱怨,只有一种被磨平了棱角的漠然。
林北走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后颈和肩线上。这个人的身形跟“矮胖”完全不搭边,李长庚名单上对秦守拙的描述里也没有提到身形特征。但林北注意到了一件事——秦守拙左手握木棍的地方有一圈极厚的老茧,而右手食指内侧也有一道旧疤。这是常年以左手持刻刀、右手辅助操控灵气的人才会有的茧痕分布。
两人走到矮峰脚下的时候,秦守拙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北,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亮得有些异常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北脸上。
“你是来问阵的事,还是来问人的事?”
林北对上他的视线,没有绕弯子:“李长庚。”
秦守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什么别的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木棍,把它随手别在腰间,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李长庚十一年前找过我一次,让我在丹堂药库的防护阵上留一个后门。我没答应。他又找了我第二次,加了价码。我还是没答应。第三次他威胁要把我逐出阵堂。我告诉他——你可以逐,但我走之前会把他在执法堂暗账上的所有往来记录全部拓印一份贴在主峰议事厅门口。”
林北安静地听着。
“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找过我。”秦守拙继续道,“但他在名单上画了个圈,对吧?我猜他临死之前都不会想明白,我既不帮他,也不揭发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阵堂里修我的阵纹。他画那个圈的意思大概是‘这个人不可用但也不能让别人用’。其实他想多了。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就想修阵。”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重新转身朝矮峰上走去,走了两步又偏过头来:“丹堂那口新炉子的温控阵明天我过去看看。今天没空。”
“好。明天见。”
秦守拙的背影重新融入矮峰的石阶之间,灰袍在午后的阳光中晃了几下就消失在了石林深处。林北站在矮峰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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