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透，沈夜就醒了。他其实整夜没怎么睡，一闭上眼，就看见机房门禁屏上那行红字。第七层，今天有人借走了我的记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林小雪已经站在窗边，说，你睡不着，我也是。
沈夜没有接话。他掏出手机，深渊应用的任务列表还亮着那行坐标。你第一次让它跑起来的地方。他按灭屏幕，说，走吧，趁天早，先去机房看看。
零号从客厅角落的投影里走出来，黑蝴蝶结在晨光里晃了一下。她说，那个人说的第一次，不是你昨天去找碎片的地方吗。
沈夜说，我以为是他藏介质的那间机房。他说，坐标写的是让它跑起来的地方，不是藏东西的地方。我以为是机房里那台初版服务器。
他停了一下，说，那是三年前我亲手点亮的机器，第一次正式上线。如果连那都不算第一次，我不知道哪里还算。
林小雪说，所以你想去看看。
沈夜说，是。他说，老周不会平白写一行只有我能看懂的坐标。坐标指向哪里，哪里就该有东西等着我。
三个人出门时，天刚蒙蒙亮。街上的红绿灯还没切换，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早点铺的蒸汽从门缝里飘出来。
到园区门口的时候，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保安。他看见沈夜，咧开嘴笑了笑，说，欢迎光临。
沈夜愣了一下。这园区他待了三年，从没听门卫说过欢迎光临。
保安又笑了一下，说，欢迎光临。
第三遍的时候，保安的表情没有变，声音没有变，连嘴唇张开的弧度都一样。他说，欢迎光临。
沈夜往后退了半步。林小雪低声说，他这句话，三遍一模一样。
沈夜说，不是复读。他说，是同一句话被放了三遍，像一段循环。他掏出工牌晃了晃，说，我来取点东西。
保安点点头，没有拦他们，像是刚才那三遍欢迎光临根本没发生过。
走进园区，沈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门卫室。老保安还坐在那里，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
林小雪说，怎么了。
沈夜说，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嘴在动，眼睛没动。他说，算了，先办正事。
他们沿着园区主路往里走。两边的楼还黑着，只有机房那栋楼的走廊灯亮着。沈夜远远看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
他说，你们看。
走廊里的应急灯，从东到西，一排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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