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你关上一道门,我就在你背后,再开一道门。
秦序说,那你开。
他说,你开一道,我关一道。
他说,我写门写了三年,关门的耐心,比你多三十年。
他说,我们试试,谁能撑到最后。
重构室的穹顶,响起一阵沉闷的震动,像是整座第七层都在发怒。
秦序一步跨到第七张空椅子前面,拉起零号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
他说,坐好。
他说,你爸教你开门,你记住了。
他说,门有三道,我们一道一道来。
零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用力点头。
重构室的震动越来越响。
白衬衫的秦序睁开眼,最后看了秦序一眼,说,我们六个,撑不了多久。
他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秦序说,够了。
他转身,看向重构室深处那扇门。
那扇门后的暖光,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听见门后面,有人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秦序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说,听见了。
他说,这就来。
秦序说,来了。
他抬脚,朝那扇门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重构室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人在替他数着步子。
他走到门边,抬手,轻轻按在门板上。
门板是温的。
他想起自己写这道门的时候,老周站在他身后,说过一句话。
老周说,门是给人走的,不是给人看的。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
门是给人走的,可走在门里的人,得先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要去找林晚,要去找林小雪,要去找陈渊,要去找老周。
他要去找回所有被深渊意志藏起来的人。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重构室。
六张椅子上的秦序们,都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第七张椅子上,零号坐得笔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说,我等你。
秦序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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