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一整片夜空,压成了天花板。
而在那片深蓝的中央,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缝。
裂缝像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天上。
秦序站在老周家的门口,看了那道裂缝很久。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林小雪站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个旧布包。
布包里,装着她攒了很多年的糖纸。
她看见秦序,愣了一下。
她说,你怎么从我家门里出来。
秦序说,说来话长。
林小雪说,长也要说。
秦序说,我找到了你爸。
林小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说,我爸在哪。
秦序说,他回来了。
林小雪说,他人呢。
秦序说,他在门里。
林小雪说,什么门。
秦序说,你爸管了三十年的那扇门。
林小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包。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从小就听我舅说,我爸在看一扇门。
她说,那扇门,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她说,我舅说,门修好了,我爸就回来。
她说,秦序,门修好了吗。
秦序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细缝。
他说,门,已经开了。
他说,可开门之后,来的不止是你爸。
林小雪说,那还有谁。
秦序说,还有这扇门真正的主人。
林小雪说,它来干什么。
秦序说,它来接一个人回家。
林小雪说,接谁。
秦序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林小雪。
她左眼角的泪痣,在路灯下,像一颗小小的黑痣,又像一枚坐标。
老周说,那枚泪痣,是林晚刻的。
林晚把第七层的坐标,刻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脸上。
为的是,让她的父亲,能在三十年后,沿着坐标,找到回家的路。
可秦序知道,那道坐标,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枚泪痣,也是深渊意志定位零号的锚点。
零号是人。
零号是第七层里,长出了人性的半成品。
零号是深渊意志剥下来的一块碎片。
零号是一个银发的小女孩,穿着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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