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央,那颗银白色的心脏,已经变成了暖黄色。
暖黄色的光,像傍晚的夕阳,从心脏里,一层一层地,漫出来。
漫过椅子塌掉的废墟,漫过裂开的地面,漫过灰白的空间。
秦序站在光里,握着那两枚叠在一起的圆片,没有动。
因为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秦序,是你吗。
是陈渊的声音。
秦序认得这个声音。
他第一次进第七层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声音。
那时候,他在一扇门里,看见一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火车站台上,一遍一遍地,对着空荡荡的站台说话。
那个男人说,小雪,爸爸在值夜班,晚点回家。
那个男人说,小雪,爸爸给你带了糖。
那个男人说,小雪,你别怕,爸爸很快就回来。
那个男人,就是陈渊。
林晚的丈夫,林小雪的父亲。
他在门里,站了三十年,说了三十年的话。
每一句话,都是对小雪说的。
秦序站在暖黄色的光里,开口,说,陈叔,是我。
门里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说,秦序,你长大了。
秦序说,我长大了。
陈渊说,你身边,是不是站着一个小姑娘。
秦序说,是。
陈渊说,她叫什么。
秦序说,零号。
陈渊说,零号,你好。
零号站在秦序身边,抱着布偶,对着那扇正在合拢的门,说,陈渊叔叔,你好。
陈渊说,林晚,还好吗。
零号说,林晚阿姨,很好。
零号说,她每天都在火车站门口等你。
陈渊说,她等了多少年了。
零号说,三十年了。
门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陈渊说,秦序,你是在改门吗。
秦序说,是。
陈渊说,改成什么。
秦序说,改成回家的路。
陈渊说,改完了,我能回家吗。
秦序说,能。
陈渊说,那就改。
秦序说,陈叔,你等一等。
秦序说,门改到一半,里面的人,都会先醒过来。
秦序说,你醒过来的时候,会看见很多门,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