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站在楼梯口，看着门缝里那道影子，看了很久。林晚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她站在月台上，看着那个自称陈渊的男人，又看着门里那道小小的影子，整个人，都在发抖。秦序走过去，扶住她，说，林姨，你先上去。林晚说，小雪，我的小雪，还在里面。
秦序说，我知道。他说，我去，把她带出来。林晚猛地抬头，说，不行。她说，你进去，就出不来了。秦序说，我进过。
他说，我今天，刚从一扇门里出来。林晚看着他，愣住了。秦序没有多解释。他走到那扇门前，蹲下来，看着门缝里那道影子。那道影子，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秦序说，小雪。门缝里，那道影子，微微地，动了一下。秦序说，我是秦序。他说，是你妈妈，让我来接你的。那道影子，慢慢地，抬起头。
她隔着门，隔着光，看着秦序。秦序看见，她脸上那颗泪痣，还在亮。他伸出手，说，来，跟我回家。门缝里，那道影子，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门边走来。她走到门边，却没有伸手。
她站在门里，看着秦序，说，我不能出去。秦序说，为什么。小雪说，我出去了，爸爸，就回不来了。秦序说，你爸爸，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小雪摇头，说，出来的，不是爸爸。
她说，那只是爸爸的一半。她说，爸爸为了我，把自己，钉在门里了。她说，门说，只要我还在门里，爸爸就永远不会走。她说，我是爸爸的锚。秦序的心，沉了一下。
他说，所以，是门，把你锁在这儿，拴着你爸爸。小雪点头。她说，我进来那年，八岁。她说，我在这门里，等了三十年。她说，爸爸他，也在这门里，陪了我三十年。
她说，他不肯走，是因为，他不放心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秦序说，那如果，你能出去呢。小雪说，我出去，爸爸，就会跟着出来。她说，可门不会让我出去的。她说，门说了，我是它的。
秦序说，你不是它的。他说，你是林晚的女儿，是陈渊的女儿，是你自己的。他说，门说了不算。小雪看着他，眼睛，慢慢地，红了。她说，你会带我出去吗。
秦序说，我会。他说，你把手，给我。小雪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她的手，穿过门缝，穿过那片昏黄的光，落在秦序手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
像一片，在黑暗里，放了三十年的叶子。秦序握住她的手，用力，往外拉。小雪的身体，被拉出半个。就在这时候，那扇门，猛地，震动起来。门缝里的光，一下子，从昏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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