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府衙，地下密室。
这里原本是存放机要档案的地方，此刻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死死封锁。
天纹靠在石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已经透明到了手腕处，像是一团聚而不散的青烟，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天师，这屋里的气，不对劲。”
公孙胜守在门口，手中的松文古定剑发出阵阵低鸣。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贫道的法力…… 在散。”
天纹没抬头，他死死盯着识海中的系统界面。
“系统，开启史料文献检索，目标：灵虚子。”
【警告：检测到逻辑冲突！】
【目标已被 “天道补强” 屏蔽，无法直接读取相关史料。】
屏幕上跳出大面积的红色雪花，刺得天纹眼球生疼。
“屏蔽？”
天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老子带的是九百年后的全息影音库，你跟我说屏蔽？”
“嘭！”
密室的木门被撞开，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天师！不好了！”
传令兵满脸是血，声音里带着哭腔，“城外的流民…… 他们疯了！”
天纹猛地抬头：“说清楚！”
“他们本来在修水渠，突然就开始双眼发绿，见人就咬！”
传令兵浑身发抖，“他们把刚发下去的铁锄头全砸了，还在喊…… 喊什么‘天降神罚，梁山必灭’！”
公孙胜脸色大变，猛地跨出一步。
“是摄魂幡！灵虚子在城外祭了邪物！”
他刚想掐诀，身体却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天师，不行…… 这城里的气被搅乱了，贫道的道法根本聚不起来！”
密室外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那些受了方术影响的流民，正像野兽一样冲击着府衙的防线。
天纹看着自己虚化的右手，又看了看乱码横飞的系统界面。
他知道，这是 “天道” 在借灵虚子的手，强行修正他带来的改变。
如果流民暴动压不住，济州府的民心就会瞬间崩塌。
他这几个月建立的秩序，会像沙堡一样被浪潮抹平。
“想玩阴的？”
天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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