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的身影彻底融入了密室的阴影中。
蔡京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师……饶命……”
灵虚子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蔡京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他胸口那道被高压蒸汽烫出来的恐怖伤口。
“你刚才说，那种铁管子，能在几百步外取人首级？”
灵虚子拼命点头，每动一下，喉咙里都发出“咯咯”的血泡声。
“是……是！小人亲眼所见，慕容知府连反应都没有，脑袋就……就碎了。那不是箭，那是雷火，是天威啊！”
蔡京冷笑一声：“天威？这世上哪来的天威，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
“但这种奇技淫巧，若是让那群泥腿子掌握了，大宋的江山，就真的要姓‘贼’了。”
灵虚子为了活命，语速极快地补充道：“还有那土地简章！天纹那妖人，把青州的良田全分给了佃户，还给他们发了什么地契。现在青州境内的流民，全都在往梁山跑，拦都拦不住！”
“够了。”
蔡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分田。
这是比火器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火器杀人，不过是坏了皮肉；分田诛心，这是要断了士大夫的根。
“来人。”
蔡京沉声喝道。
密室外，一名亲随快步走入，躬身行礼。
“传我密令给兵部，撤回所有针对梁山的调兵计划。”
亲随一愣，下意识抬头：“太师，呼延将军的连环马还在整军，此时撤回……”
“让他滚回汴京守城。”
蔡京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军队？军队去多少死多少。对付这种异类，得用咱们自己的法子。”
亲随不敢多言，领命倒退着出了密室。
蔡京重新看向灵虚子。
灵虚子眼中露出一丝希冀，以为自己提供的消息保住了性命。
“太师，小人……小人这就滚出汴京，绝不给太师添乱……”
“你确实该滚了。”
蔡京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整洁的官袍，“不过，是滚去阴曹地府。”
灵虚子瞳孔骤然放大，还没来得及喊出半个字，一根细长的银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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