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看！这大名府里，还有你的祖坟，还有你的旧宅！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本官便下令平了你的祖坟，将你卢家满门忠烈之名，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城头上，一排排弓箭手已经拉开了长弓，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梁山阵营中，林冲眉头紧锁，手中的丈八蛇矛下意识地攥紧。
“天师，卢员外他……”
天纹站在指挥车上，举着单筒望远镜，语气平静：“他在过关。”
“过哪一关？”
“心里那一关。”
天纹放下望远镜，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如果连这几句骂声都受不住，他就不配做梁山的副总管。”
城墙下，梁中书的辱骂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难听。
“卢俊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你以为投了梁山就能活命？等朝廷大军一到，你们这帮贼寇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你那浑家贾氏，虽然背叛了你，但好歹还知道廉耻！你呢？你连个妇人都不如！”
卢俊义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肉，放他的血。
封建礼教、忠君报国、祖宗颜面……这些曾经支撑他活了半辈子的东西，此刻正化作最恶毒的诅咒，试图将他彻底压垮。
“皇恩？”
卢俊义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脑海中浮现出天纹曾经展示过的那些画面。
在那个“未来”里，他卢俊义即便招安成功，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个被毒酒赐死、坠入水中溺亡的下场。
所谓的皇恩，不过是上位者随手丢下的骨头。
所谓的忠义，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一道金项圈。
“卢俊义，你哑巴了吗？”
梁中书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生愧疚，语气更加嚣张，“现在下马受缚，本官或许还能在圣上面前保你全尸！否则，箭雨之下，让你尸骨无存！”
城头上的守军也跟着起哄，嘲笑声此起彼伏。
“卢员外，回来吧！给大人磕个头，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什么玉麒麟，我看是泥捏的哈巴狗！”
卢俊义缓缓闭上眼睛。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大名府熟悉的泥土味。
但在这股味道里，他闻到了腐朽，闻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陈旧气息。
他想起了天纹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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