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未散，大名府的水门废墟像是一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兽，正冒着滚滚黑烟。
“杀——！”
林冲的怒吼声，比刚才的炮鸣还要狂暴。
他胯下的乌骓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蹄子狠狠踏在滚烫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复仇营，随我入城！”
丈八蛇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林冲一马当先，直接撞进了那片尚未沉降的灰雾之中。
在他身后，三千复仇营将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积压已久的杀意，疯狂涌向那个宽达十余丈的缺口。
“挡住！给本官挡住！”
废墟后方，梁中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被几名亲兵死死拽着往后退，手指却颤抖着指向缺口：“弓箭手！射死他们！谁敢后退一步，全家处斩！”
缺口内侧，原本驻守水门的数百名亲卫队被震得七荤八素，此时在梁中书的严令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从瓦砾堆后探出头来。
“放箭！”
一名宋军校尉嘶吼着，手中的横刀还没举稳，就被一支从烟雾中飞出的流矢贯穿了咽喉。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城**向缺口，试图用这道死亡屏障封锁唯一的通道。
“举盾！”
林冲头也不回，长矛如风车般旋转，将射向面门的几支重箭磕飞。
“砰！砰！砰！”
复仇营的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左手的精钢小盾迅速并拢，形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墙壁。
箭矢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脆响，火星四溅。
“啊！”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被脚下崎岖的碎石绊倒，身体瞬间暴露在箭雨之下。
“噗嗤”几声，箭簇入肉。
但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发生。
那些士兵闷哼一声，顺势一个翻滚，竟然又站了起来，继续向前冲杀。
他们胸口和后背的衣甲下，隐约露出一层灰白色的内衬——那是天纹亲手指导制作的自制防弹背心，虽然挡不住近距离的重弩，但对于这些抛射的流矢，有着极强的防护力。
“这帮贼寇是鬼神吗？”
城内的宋军看傻了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中箭者必倒，倒地者必死。
可眼前这群人，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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