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强渡黄河,三日之内,定把高俅那厮的首级拎回来见您!”
“强渡?”
天纹转过身,眼神凌厉。
“赵宋在南岸布置了二十万禁军,配合神火营的猛火油。你冲过去,能剩下几个人?”
“哪怕拼光了,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林冲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
天纹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吴用:“学究,你呢?”
吴用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强攻是下策。但朝廷现在用的是‘正统’名义,他们说咱们是贼,说咱们是乱臣贼子。这天下的读书人,这千千万万的百姓,心里还是怕那个皇帝的。”
“怕?”
天纹冷哼一声,左手在地图上的汴京位置狠狠一划。
“他们怕的不是皇帝,是那套传承了上千年的规矩。”
他转过身,袖袍一甩,那只半透明的右手在灯火下晃过一道虚影。
“武力强攻,杀的是人。人杀得再多,只要那套规矩还在,赵宋就灭不了。”
天纹走到书案前,强行压制住右手的颤抖,从笔架上取出一支狼毫。
“大都督的意思是?”
吴用皱眉,他隐约感觉到天纹要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天纹没有回答,而是蘸满了浓墨。
“这世上最锋利的兵刃,不是林冲手里的剑,也不是咱们的火炮。”
他落笔如刀,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巨大的 “心” 字。
“是思想。”
天纹抬头,目光如炬,直刺吴用。
“赵宋统治这片土地,靠的是什么?是‘君权神授’,是‘忠君报国’。他们把百姓当成草芥,却又让草芥觉得为他们而死是光荣。”
“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去撞那堵墙。”
“我们要从根子上,把这堵墙的地基给挖了。”
林冲听得云里雾里:“大都督,这…… 这怎么挖?”
天纹冷笑一声,左手指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蔡京不是封锁了黄河吗?他封得住粮食,封得住铁器,但他封不住声音。”
“我要让这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帝不是神,是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虫。”
“我要让那帮太学生明白,他们读的圣贤书,不过是权贵编出来的谎言。”
天纹的声音在政务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穿透力。
吴用呼吸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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