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室外的寒风掠过,带走了一丝浓重的油墨味。
时迁蹲在窗台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夜蝠。他看着屋里那一捆捆扎得结结实实的报纸,喉头微微滑动。
“天师,这东西…… 真能比刀子还管用?”
天纹走到他面前,拍了拍最上面的一捆报纸,发出一声闷响。
“刀子只能杀一个人,这东西能杀一群人的心。”
天纹盯着时迁的眼睛,语气极其严肃:“十万份,我要它们在明天日落之前,出现在黄河两岸所有的集镇,还有汴京城外的每一个草堆里。能不能办到?”
时迁嘿嘿一笑,从窗台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没落下一粒尘土。
“天师放心,在这大宋地界上,官军管得住城门,管不住耗子洞。特情处的兄弟们早就憋坏了,这活儿,带劲!”
“别掉以轻心。” 天纹沉声道,“蔡京不是傻子,汴京周边的关卡已经加了三倍人手。凡是梁山方向过去的商队,连马蹄铁都要撬开看一眼。你打算怎么送?”
时迁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随手一弹,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报纸堆上。
“官军查商队,查的是‘货’。可要是这‘货’长在叫花子的烂衣裳里,藏在送亲的红轿子底,甚至塞进出殡的棺材缝里呢?”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天师,我调了三百个‘尖子’,化整为零。有的扮作逃难的灾民,有的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这十万份报纸,会像水一样渗过去。”
天纹点点头:“去吧。记住,不求一次撒完,但求处处都有。”
“得令!”
时迁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黄河,白马渡口。
天刚蒙蒙亮,河面上还笼罩着一层浓稠的白雾。
渡口前,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正顶着寒风,粗暴地推搡着排队过河的人群。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禁军校尉按着腰间的横刀,目光阴鸷地盯着面前的一辆平板马车。车上拉着几口大缸,散发着阵阵咸腥味。
“回官爷,是腌好的咸鱼,送往京城德胜楼的。” 车夫低着头,一脸谄媚地递过去一串铜钱。
校尉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脸色却没缓和。
“搜!”
两名士兵走上前,拔出长枪,对着鱼缸里狠狠捅了几下。
“噗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