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死水。
她走进大厅，面对数十柄出鞘的钢刀，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林冲的刀尖距离她的咽喉不过三寸，冷冽的杀气激起了她颈间的一层细小疙瘩，但她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李师师停在案前，对着天纹微微福身。
“李姑娘，胆色不错。”
天纹指了指桌上的玉佩，“解释一下？”
李师师看了一眼那枚裂开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蔡鞗以为他拿到了我的命门，却不知道，那是我故意留给他的催命符。”
“故意？” 林冲冷笑，“那信上的‘共赴黄泉’也是故意的？”
李师师转头看向林冲，眼神清冷。
“若不写得决绝些，蔡鞗怎会相信我已走投无路？若他不信，又怎会把那些旧贵族的名单和藏兵处告诉我？”
她重新看向天纹，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块，轻轻放在了桌上。
“当 ——”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清脆悦耳。
天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的微型投影仪。
“这东西，我用完了。”
李师师的声音很轻，却在大厅内激起了千层浪，“昨夜蔡府上空的‘天谴’幻象，便是我用此物投射的。若非如此，那些被吓破胆的旧贵族，又怎会急着把兵器从地窖里搬出来，正好被你们抓个正着？”
吴用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着那个金属块。
“这…… 这就是大总统常说的‘神物’？”
天纹没有理会吴用，他拿起投影仪，按下了启动键。
屏幕闪烁了两下，显示电量耗尽。
他抬头看向李师师，语气中多了一丝审视：“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东西的？”
“在樊楼的时候。”
李师师坦然对视，“大总统曾教过我如何开启，我便记下了。后来您忙于政务，此物遗落在樊楼，我便私自留了下来。我想看看，这东西除了能放戏文，还能不能救命。”
“你知不知道，私藏此物是死罪？” 天纹冷声问。
“知道。”
李师师微微垂眸，“但我更知道，若让那些旧贵族继续躲在暗处，汴京城永远不会太平。大总统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师师虽是弱女子，也想尽一份力。”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冲手中的刀缓缓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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