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溅起一路泥浆。
天纹冲进政务厅时,身上的劲装还没干透,暗河里的那股寒气似乎钻进了骨缝里,让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森然的冷意。
“大总统!”
吴用正伏在案头,手里攥着几卷刚拆开的密信,见天纹这副模样,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没追上。”
天纹摆摆手,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行军地图前,抓起旁边的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赵佶被那个穿越者带走了,走的是水路,顺流而下,现在怕是已经出了京畿范围。”
吴用脸色一沉:“这下麻烦了。赵佶虽是废君,但手里毕竟攥着玉玺,若是在南方立起旗号,咱们这‘新政权’在名义上就成了叛军。”
“名义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
天纹盯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河流,眼神冷得吓人。
“时迁,信鸽带回来的情报呢?”
跟在后面的时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怀里抱着几个竹筒,脸色难看地往桌上一搁。
“大总统,乱了,全乱了。”
时迁抹了把汗,急促地说道:“刚才收到的消息,滑州那边有几个旧部的校尉闹事,说是听到了风声,赵佶已经南下封禅,要清算咱们梁山兄弟。”
“滑州?” 天纹眉头一皱,“那不是关胜的地盘吗?情报是什么时候发的?”
“三天前。”
时迁指着竹筒上的火漆,“信鸽在路上遇到了隼,带伤飞回来的,耽误了整整两天。”
“啪!”
天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三天!三天时间,滑州那边要是真动了手,人头都该凉了!”
政务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用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满屋子的文书:“大总统,这还不算最糟的。青州、齐州,还有大名府那边,每天送来的加急件堆成山。可咱们现在只能靠快马和信鸽。”
“快马会累死,信鸽会被射杀。”
天纹死死盯着地图,那种深重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在现代,这不过是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的事。
可在这里,他像是被蒙住了眼睛,塞住了耳朵。
“大总统,金国的使团已经到了驿馆,他们的人很嚣张,一直在打听咱们的虚实。”
吴用压低声音,指了指北边,“我怀疑金人也收到了赵佶出逃的消息,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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