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 滋滋 ——”
步话机里的电流声逐渐平息,林冲那粗犷中带着震撼的嗓音也消失在空气中。
天纹站在汴京政务厅的工坊中央,右手死死按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他的左手,从指尖到肘部,依然处于一种半透明的虚化状态。这种感觉就像是那部分肢体被强行从三维空间里抽离,只剩下了一层虚无的投影,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受不到。
“大总统,您…… 您的手!”
吴用快步走上来,眼中满是惊骇。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虚影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不敢碰,仿佛那是某种会吞噬灵魂的深渊。
“没事。”
天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锚点消耗过度,死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体,对周围那些还跪在地上的道士和工匠挥了挥手。
“都起来,各司其职。步话机的量产不能停,谁要是敢在这时候掉链子,我让他全家去修黄河大堤。”
“是!是!”
工匠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各自的工位。
天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后方的政务厅书房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大脑都像是被针扎一样剧痛。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敬畏都隔绝在外。
天纹瘫坐在椅子上,那只虚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拉开了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他在汴京皇宫龙椅上发现的那张淡黄色便利贴,上面用现代简体字写着:“你也来了?”
另一样,则是从皇家道观地下暗室里带回来的那张泛黄图纸。
天纹将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桌面上,又点燃了两盏油灯,将光亮调到最盛。
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爆开灯花的细微声响。
天纹死死盯着那张便利贴。
纸张是现代最常见的木浆纸,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被人从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
“你也来了?”
这四个字,笔画锋利,每一个转折处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
天纹又看向那张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复杂的坐标计算公式,旁边标注着大量的参数。
他屏住呼吸,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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