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
布包被时迁放在案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那不像是金石落地的清脆,倒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实心重物,压得紫檀木桌面微微发出一声细小的**。
吴用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什么味道?”
吴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常年处理公文,对这种气味并不陌生——那是血腥气混合了某种刺鼻的、类似硫磺却又更加辛辣的焦糊味。
时迁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惨白。
“回……回天师,回相公。”
时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小的带人潜进金国上京行辕的时候,这东西就供在完颜阿骨打生前最亲信的大将大帐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帐篷方圆五十步,没一个活人,全是用战俘尸体堆出来的祭坛。”
天纹坐在阴影里,没动,也没说话。
他那只虚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正在隐隐作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牵引着,半透明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祭坛?”
吴用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读书人对这种蛮夷邪术的天然排斥。
“金人崇尚武力,祭祀也多是牛羊,为何要用人命去填?”
“不是祭祀。”
时迁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小的看得真切,那些尸体不是被杀的,倒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一个个枯瘦如柴,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吓人。”
他指了指案台上的布包,手指都在抖。
“这玩意儿就摆在尸堆最中间。小的亲眼看见,两个金国萨满守在旁边,一边跳大神一边往嘴里灌毒酒,还没等小的动手,他们自己就先倒地气绝了。”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天纹盯着那个布包。
布包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干涸,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但即便如此,那股刺鼻的气味依然穿透了层层包裹的粗布,直往人鼻孔里钻。
“为了这东西,折了三个兄弟?”
天纹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冽如冰。
“是。”
时迁低下头,声音里带了哭腔。
“金人的皇室亲卫像是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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