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说,渊弟。”
章渊问道:“那首《望岳》,写的是泰山。敢问衡哥,可曾亲临泰山?”
章衡摇头:“不曾。”
“哼!”
“果然。”
章渊不依不饶:“衡哥既不曾登泰山,何以能写出齐鲁青未了,阴阳割昏晓这等贴切至极之景?又何以能写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等身临其境之感?这不得不令人怀疑,此诗乃他人代作,衡哥不过窃名而已。”
这话非常尖锐,在场不少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望向章衡。
顾修跟侯怀瑾更是嘴角上扬,显然乐于看到这一幕。
方秉文跟江修简也看着章衡,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种质问非常合理。
林诗韵刚想要说些什么,章衡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眼神,林诗韵撇撇嘴,就没说了。
章衡笑道:“回答渊弟这个问题前,本世子有三问想问你。”
章渊自信道:“你问!”
“第一问,屈原作《离骚》,吟泽畔之时,可曾真正看到郢都残破?”
章渊:“这……”
“第二问,司马迁写《史记》,足迹是否遍及天下,可他曾亲历蜀道、岭南诸地?他笔下的风土人情,是否皆因未曾亲历便不可信?”
章渊:“这....”
“第三问,渊弟可曾见过上古鲲鹏?”
章渊下意识摇头:“没有。”
章衡笑道:“那渊弟可曾读过关于鲲鹏的诗文?”
这个时候,众人也知道章衡三问是什么意思了。
章衡用教育口吻对这章渊说道:“诗人登临,固然写眼前为佳。”
“但诗之为道,以气为主,以神为上,胸中自有浩然气,笔下方见万里景。”
“泰山之巍峨,不在足下,而在心中。”
章衡拍了拍胸口。
“渊弟只看到了齐鲁青未了,却没看到你哥哥我那胸中的那一片齐鲁山河。”
“若论行路之远近,在场士子大多比本世子强。”
“但若只论诗才,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弟弟!”
嚣张,很嚣张。
章衡没有给人反驳的机会。
“啪!”
章衡这个时候打开折扇,在一众人面前开口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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