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便将章衡论政时那段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世子道,北境之患,根子在‘融’字。第一步以战促和,以和养战.....”
郑同说完,御书房里陷入沉默。
乾帝靠在椅背上思考着,手指拿了个花生米,扔进嘴里。
张皇后也听得出自家孙儿这番话不是胡闹,便安安静静地等着。
许久,乾帝睁开眼,忽然笑了下:“北境那个烂摊子,朝堂诸公争了几年,都没朕这个整天逛青楼的孙子看得明白。”
乾帝站起来,负手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御花园里,问旁边的太监:“刘喜,你觉得,一个藏拙十几年的孩子,突然展露才华,他究竟想干什么?”
刘喜低着头,谨慎道:“奴婢不敢妄测世子意图,但世子所为,皆在陛下允许的规矩之内。”
“燕王失了兵权后,燕王府处境难了些,又被林、沈两家接连拒婚丢了颜面,而世子毕竟只是少年人,他或许只是想要找回他该有的东西。”
“他该有的?”
“嗯,奴婢觉得“诗仙跟经世之才”本就是属于世子该有之文名。”
张皇后站到他身后道:“你啊,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乾帝打个哈哈道:“好好好,不疑,郑同,你让绣衣卫把今夜之事散出去,越广越好。朕要看看,衡儿这当世诗仙跟经世之才的名号,能在金陵传多响,哈哈!”
郑同躬身:“是。”
乾帝顿了顿,接着交代道:“会试阅卷那边,给朕盯严了,世子既然有如此才学,那他的卷子就更不能出任何差错,公平对待,谁要是敢在科举上压他,不管牵涉到谁,朕绝不轻饶。”
郑同后背一紧,连忙道:“臣明白,会跟主考官强调。”
去吧。”
郑同退下后。
张皇后走到乾帝身边,按了按他的肩:“皇上,夜深了。”
乾帝摇头道:“朕有时想想,这些儿孙们若都像衡儿如今这般,肯把心思放在学业正事上,朕这个皇帝,也就不必当得这么累了。”
张皇后轻声道:“衡儿现在不就是在给你争气吗?”
乾帝笑了笑:“若他来日真能金榜题名,朕要好好赏他。”
难得出这么一个有才皇孙,只要不去深思太多背后牵扯,乾帝心情是不错的。
..........
深夜里。
方府。
两位下人都泛着困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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