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杨坚这种猜忌心极重的帝王,也懂得君心难测的道理,只当这是帝王们的通病,纵使心中有所怨怼,也未曾太过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天幕告知他,还有这样的一位帝王,对臣下并无猜忌之心,反而极为信任倚重自己的心腹重臣,甚至愿意将储君和江山一同托付于臣子之手。
如此惨烈的对比,让杨素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感慨,只觉得自己往日之种种,当真是不堪回首。
更何况,如今他亲眼见证,他这一脉全族因他儿子一人之过,惨遭屠戮,落得个断根绝嗣的下场,顿时胸中恨意翻涌。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为了一时之权位,选择扶持杨广上位,竟然亲手把全族推进了火坑之中!”
他杨素随杨坚南征北战,论功劳,说他居功至伟,是大隋第一的开国功臣也不为过。
他的功绩朝野有目共睹,即使是后世之人也对他的功绩颇为认可。
“纵是杨玄感谋逆罪该万死,何至于迁怒于九族?更何况天幕有言,杨玄感起兵,本就是杨广步步相逼所致。”
一念及此,杨素心中悲愤交加,他几乎能想见,如今杨氏宗族之中,只怕早已恨不能将他这一脉逐出族谱,免得日后受他们这一脉牵连。
杨素更是心中暗恨:“诛我九族?我只恨,你大隋王室不在我九族之中!”
念及此处,杨素当即整冠伏身,重重叩首,沉声道:“陛下!臣有罪!这逆子未来胆敢行谋逆之事,罪不容诛!臣教子无方,愧对陛下,愧对大隋!然,此罪皆在臣父子二人,与杨氏宗族无辜老小无涉。臣恳请陛下网开一面,只诛首恶,勿累全族。臣愿亲斩逆子,以谢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是沉了几分,抛出了自己手中的筹码:“臣昔日受晋王蛊惑,被其蒙蔽利用,擅自参与夺嫡之事,终至铸成大错,万死难辞!”
“臣不敢求陛下宽宥,只求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晋王府上下党羽、朝中暗通晋王府之人,但凡臣知晓之事,愿一一禀明陛下,不敢隐瞒。臣别无所求,只求保杨氏族人一条生路。万望陛下恩准!”
这番话有三层意思:
一来,将他助杨广夺嫡之事归为受其蒙蔽,这才行差踏错。
受杨广蒙蔽之人又何止他一人?便是杨坚和独孤伽罗也是被其欺瞒多年。将自己的过失归咎于与帝后一样,皆是一时失察,撇清他本人有参与谋逆的心思。
二来,主动供出晋王党羽,正好解了杨坚当下意欲查探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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