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晚，靖王府近日，可还有别处异常？”周承业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
暗影卫思索片刻，据实回禀：“回圣上，府中上下一切如常，仆从各司其职，守卫轮岗有序，府外无人窥探，更没有隐秘书信往来。唯有一处细微异象，不知是否值得呈报。”
“讲。”周承业眉头一皱，冷声道。
“近三日，靖王每日清晨都会开窗伫立片刻，眺望京城方向，时长不过数息，随后便闭窗归榻，再无动静。且府中两处常年枯萎的花圃，近日悄然抽芽，长势极快，颇为反常。”暗影卫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周承业眸光骤然一凝。
开窗眺望？
不是观景，是望京城，是望皇宫，是望他这端坐龙椅的执棋之人。
花圃抽芽，枯木逢春。
这哪里是寻常异象，分明是潜龙归海、枯龙苏醒的征兆。
周承业指尖微顿，心底的猜忌与杀机彻底翻涌上来，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露半分波澜：“知晓了。继续严加监视，寸步不离，府中任何人、任何事，但凡有一丝异动，即刻传报。”
“是！”
黑影身形一晃，再度融入殿外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紫宸殿重归死寂，只剩烛火轻轻摇曳。
一旁垂立的内侍总管李福全，小心翼翼抬眼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帝王，见圣上神色沉冷，不敢多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侍奉周承业数十年，最是了解这位帝王心性。
圣上越是平静，心中的算计与杀机便越重。
如今靖王死而复生，已然彻底牵动了圣上的忌惮之心，这场君臣博弈，怕是要再起风浪。
“李福全。”周承业忽然开口。
老内侍连忙躬身：“奴才在。”
“传朕旨意，命昭阳公主即刻入宫见朕。”
“遵旨。”
李福全躬身退下，脚步轻缓无声地退出紫宸殿传召旨意。
当朝嫡长公主，昭阳公主周煜婷，大曜景帝周承业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靖王府、且不被周临渊警惕的皇室之人。
此前三日，便是她亲自登门探视，传回靖王状态平稳的消息。
周承业不信任何人的探查结果，唯独需要这位大女儿再去核实一遍。
他要确认，周临渊究竟是真的蛰伏认命，还是在伪装蛰伏，布下一场更大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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