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滔天恨意举世皆敌、哪怕与天地腐朽规则彻底为敌、哪怕被万千世人唾弃畏惧、哪怕被岁月彻底遗忘、哪怕被人间彻底抛弃,她的魂魄最深处、神魂最本源、执念最核心的位置,依旧牢牢镌刻着这二十四字箴言,牢牢镌刻着她年少时最纯粹的善恶观、最赤诚的本心、最干净的信仰、最热烈的期许,从未褪色、从未模糊、从未崩塌、从未湮灭。
紧接着,她语调微转、话锋轻沉、语速放缓、情绪渐寂,依旧是平缓空茫、无波无澜的声调,却层层递进、步步沉坠、句句诛心,将一场跨越百年时光、贯穿生死阴阳、极致荒诞、极致悲凉、极致讽刺、极致无解的人生悖论与宿命悲剧,缓缓铺展、彻底道尽、全然剖开、赤裸呈现。
“但后来忘了。”
她忘的从来不是字句本身、不是文字形态、不是师父的声音、不是彼时的场景,她忘的是字句承载的温热初心、是教诲蕴含的悲悯善意、是少年坚守的人间正道、是人间尚存的温柔温情、是心底纯粹的善良赤诚、是对世间美好的全部期许。不是她主动想要遗忘、主动舍弃信仰、主动抛弃善良,是凉薄的世道、自私的人心、残酷的规则、荒诞的宿命、冷漠的众生,逼着她不得不忘、不得不弃、不得不冷、不得不狠、不得不麻木、不得不沉沦。在日复一日的刻意孤立、层层逼近的人性算计、步步紧逼的宿命猎杀、无声无息的全员背叛之中,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坚守的善良换来伤害、秉持的赤诚换来背叛、恪守的正道换来毁灭、怀揣的温柔换来屠戮。当盛大热闹的春日戏台彻底沦为精准猎杀她一人的冰冷骗局、当曾经温情的师父彻底化作冷漠背叛的刽子手、当围观嬉笑的世人彻底变成沉默共谋的加害者、当安稳鲜活的人间彻底碎成万丈深渊、无解绝境,她再也不敢记得那句“替冤死鬼喊冤”的赤诚大义、再也不敢坚守那份温柔悲悯的戏道本心、再也不敢信奉所谓的人间正道、再也不敢期许所谓的岁月安稳。她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人心晦暗、利益至上、善恶颠倒、是非不分、全员作恶、全员沉默、全员共谋的凉薄世道里,正道是束缚人心的枷锁、悲悯是任人宰割的软肋、温柔是自取灭亡的原罪、赤诚是被人利用的弱点、善良是一无所有的坟墓。于是她只能逼着自己刻意遗忘初心、逼着自己冰封温柔、逼着自己冰冷凶狠、逼着自己杀伐凌厉、逼着自己沉沦幽暗、逼着自己摒弃所有人间温情与美好期许,亲手埋葬年少滚烫的信仰、亲手打碎纯粹无瑕的本心、亲手舍弃坚守半生的道义,以此熬过步步绝境、以此存续破碎残魂、以此抗衡凉薄世间、以此抵御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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