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庸常度日、无忧无虞。
唯独她苏玉环,唯独环娘,从十六岁那个燥热喧嚣、烈日灼灼、繁花似锦、烟火鼎盛的盛夏,被权贵冷眼选中、被规则无声锁定、被世人默默牺牲、被命运悄然定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无声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死在了最明媚、最热烈、最鲜活、最盛大的人间烟火里,死在了最纯粹、最赤诚、最温柔、最满怀期许的少年年岁里,死在了全员沉默、全员默许、全员共谋、全员受益的温柔骗局里,死在了权势滔天、规则腐朽、人心凉薄、人性幽暗的极致黑暗里。
往后数年的登台唱戏、悲欢起落、隐忍挣扎、无助煎熬、绝望沉沦、默默等死,都不过是这场既定悲剧、既定结局、既定宿命的漫长续章,都只是一场早已写好终章、早已锁定结局、早已无人能逆、无人能改、无人能救、无人能赎的漫长赴死,是一具鲜活肉身披着人间戏衣、守着戏台囚笼、拖着破碎人生,一步步走向幽冥、走向献祭、走向灭亡、走向百年孤寂的绝望过程。
地底阴风再度悄然卷起、穿梁而过、掠台而行、席卷尘埃、翻动纸页、拂过百年沉冤,带着万古幽暗的寒凉、百年孤寂的荒芜、无尽冤屈的沉重,缓缓漫过整座死寂的幽冥戏台。
环娘缓缓抬眸,澄澈冰冷、饱经沧桑、看透虚妄、望穿百年的魂眸,穿透幽暗凝滞的地宫虚空、穿透层层厚重的时光壁垒、穿透人间虚假的繁华平和、穿透世人虚伪的善良无辜,静静回望百年前那个燥热喧嚣、人心晦暗、交易暗行、罪恶滋生的盛夏戏台,静静凝望那个端坐正中、物化人命、定价生死、掌控棋局、缔造悲剧的臃肿身影。
百年之前,她懵懂年少、无力反抗、隐忍沉默,心底只剩纯粹的恶心与屈辱,却无力挣脱既定的棋局、无力对抗庞大的规则、无力反抗滔天的权势。
百年之后,她历经沧桑、看透一切、知晓所有秘辛、看清所有罪恶、读懂所有共谋、看透所有凉薄,终于彻底看清那场藏在盛世烟火、戏曲繁华、市井平和、人间安稳之下的滔天罪恶、极致荒诞、全员凉薄、集体罪孽。
当年那些沉默旁观、默许交易、助推悲剧、纵容罪恶、享受安稳、依附权势的芸芸世人,那些传承腐朽恶规、纵容权贵作恶、漠视无辜苦难、麻木自我救赎的后世后人,那些心底藏鬼、不敢直面罪孽、不愿忏悔过错、不肯弥补亏欠的庸常众生,依旧岁岁安然、烟火如常、繁华依旧、安稳度日,他们踩着她被碾碎的尊严、被标价的人生、被葬送的韶华,安享着古镇岁岁绵延的太平烟火、年年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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