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区域,对那块早已被人暗中锯断、暗藏死局的木板视而不见、避而不查;同辈伶人或静坐休憩、或整理妆容、或低声闲谈,无人与苏玉环搭话、无人提醒风险、无人叮嘱谨慎、无人流露半分关切。
整座后台,数十号人,人人心知肚明、人人洞若观火、人人沉默不语、人人冷眼旁观。所有人都在静待那场即将到来的坠落、那场猝不及防的重伤、那场无人救赎的惨剧,静待那个傲骨嶙峋、不肯臣服、不肯妥协的少女,在自己最擅长、最珍视、最信仰的戏台之上,亲手摔碎自己的荣光、崩坏自己的底气、坠入无边的绝境。
班主刘永福立在后台廊下的阴影深处,隔着层层雨雾、道道人影,静静望着正在静心描妆、沉静备戏的苏玉环。他眼底掠过一阵细密繁杂、极致拉扯的情绪,有愧疚、有惋惜、有不忍、有惶恐,更有根深蒂固的怯懦、权衡利弊的自私、无力抗争的麻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戏台的隐患有多致命、这场算计有多阴毒、这场坠落有多惨烈,他只需一句提醒、一次核查、一声制止,便能彻底规避祸局、护住这个孤苦少女。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拦。
他死死压住心底仅存的恻隐与良知,任由冰冷的现实、残酷的利弊、权贵的威压彻底占据心神。他清楚,护住苏玉环,便是与赵大德彻底决裂,便是置整个永庆班数十口人的生计安危于不顾,便是亲手毁掉数十年积攒的戏班基业、葬送所有人的安稳人生。在集体存续与个体命运、全员安稳与一人荣辱、世俗利益与本心良知的残酷博弈里,他再一次、也是最决绝一次,选择了牺牲无辜、妥协强权、纵容罪恶、默许毁灭。
廊外冷雨潇潇、阴风阵阵,檐下光影晦暗、人心沉沉,刘永福伫立阴影之中,半面被微弱灯火映亮、半面沉于无边黑暗,明暗割裂的身形,恰如他善恶拉扯、公私相悖、良知与自私撕扯分裂的扭曲人格,卑微又卑劣、无奈又残忍、可悲又可憎。
戏幕将启,锣鼓待鸣,暗处的杀机彻底蛰伏到位,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共谋,尽数落定,只待台上人入局、发力、坠落、重伤。
随着一声清亮锣响划破阴雨沉寂,整场大戏准时开篇、正式登台。
丝竹婉转、唱腔凄婉、锣钹错落、韵律悲凉,低沉哀恸的戏乐漫过戏台、漫过人潮、漫过整座阴雨沉沉的古镇,瞬间将所有人带入戏文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之中。苏玉环一身素白孝衣、眉眼凄绝、妆容清寒、气韵孤绝,缓步登台、立身台心,周身自带一层悲戚寒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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