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罪孽已然扎根、偏差已然既定、黑暗已然成型、亏欠已然铸成。覆水难收,旧罪难消,过往无法改写,亏欠无法弥补。
既然恶业已立、格局已定、无法回头,那便不必忏悔、不必愧疚、不必克制、不必留余地、不必存善良。
在她极致功利、冷酷自私的逻辑里:软弱的敬畏是愚者的枷锁,无谓的愧疚是弱者的桎梏,残存的良知是成事的阻碍,最后的底线是存续的累赘。初代人的克制与煎熬,在她眼中,只是迂腐、懦弱、愚蠢、无用。
她要做的,从来不是守成自保、苟活安稳、沿袭旧规,而是彻底破局、彻底重塑、彻底掌控。
她要抹除所有风险、斩断所有后患、垄断所有话语权、掌控所有人心、固化所有规则,把初代那一套“被动避险、心存愧疚、留有退路”的保守契约,彻底改成一套“主动控局、绝对掌控、无人敢反、永世安稳”的独裁权柄。
她要的从来不是短暂的太平、一时的安稳、一世的存续,而是永恒可控、绝对稳定、完全闭环、唯她是尊的人间秩序。
彼时的王村,初闭未固、格局未定、人心未稳、规则未死。
虽然已然与世隔绝、外人罕至、自成闭环,却尚未彻底斩断与外界的所有关联,地脉屏障尚且薄弱,阴阳格局尚且松动,外界变数依旧存在。偶尔依旧会有迷路的山野旅人、奔波求生的行脚商贩、深入群山的采药医者、追逐猎物的山野猎户,误打误撞闯入这片隐于深山的闭环村落,打破村内一成不变的死寂与安稳。
按照初代血契的原始规则,只要日暮之前好言劝退、平安送客、驱离村界,便可万事归零、无祸无劫、无灾无难、无孽无罪。
可这份所有人看来稳妥安全、温和无害的规则,却让孟三姑夜夜难眠、日日忧惧、心神不宁、执念难安。
旁人看见的是平安稳妥、无惊无险、顺其自然、安稳存续。
唯有孟三姑看见的是隐患、是破绽、是变数、是危机、是覆灭的可能、是权位的动摇。
她心底藏着一层旁人全然不知、层层嵌套、极度功利、极致冷静的深层恐惧,这份恐惧,从来不是简单的怕死畏灾,而是对“失控”二字极致偏执、极致疯狂、极致冷酷的深层恐慌。
第一层恐惧,是乡土存亡的失控。
孟三姑比任何人都清楚王村的真实秘辛:地脉颠倒、阴阳错位、血契锁魂、万民构陷、冤魂沉底、罪孽滔天。这是足以诛族灭村、倾覆乡土、招致天罚的惊天隐秘,是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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