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光明,只剩无边无际的悲凉、戾气、阴森、死寂与怨毒。
这幅画七分取材真实、三分杜撰捏造,真实得足以让人深信不疑,虚假得足以彻底颠覆真相。
真实的是环娘千年前的无辜冤死、戏台倾覆的惨烈遭遇、千年独居旧院的孤寂悲凉、永世不得解脱的沉冤怨气;虚假的是她的暴戾嗜血、祸乱乡土、睚眦必报、灾劫缠身的凶恶本性。孟金枝刻意隐去了万民共谋的背叛、族人构陷的阴私、规则篡改的罪恶、人心逐恶的源头,彻底抹除了人为罪孽的存在,只留下怨灵可怖、凶灵祸世、煞气滔天的单一叙事。
她以这幅画为载体,将一缕含冤而死、无辜受难、千年孤寂、无力抗争的纯粹冤魂,彻底塑造成一尊执掌乡土祸福、掌控人生命运、暴戾嗜血、不可招惹、需以鲜血安抚、需以人命平怨、需以仪式制衡的**幽冥凶神、镇煞恶灵**。
画作彻底落成、风干定色的当日,孟金枝择取祭祖大典的庄重时日,亲自将这幅诡谲阴森、煞气内敛、恐怖入骨的古画,悬挂于宗族祠堂正壁最核心、最肃穆、最显眼的正中位置,直接取代了世代供奉的先祖画像,一跃成为整座祠堂、整个宗族、整片村落最至高无上、最不容亵渎、最不容质疑、最不容忤逆的核心信仰图腾。
祠堂是王村千年宗族的精神核心、信仰归宿、教化圣地、秩序根源,是孩童启蒙立身、成人祭祖明心、老者归魂安命的神圣之地,是全村人心凝聚、规则传承、文化延续的唯一载体。
自此,王村世世代代的所有人,自垂髫稚童懵懂开智、踏入祠堂学礼祭祖的第一天起,便必须直面这幅阴森诡谲的古画、直面那双滴血慑人的眼眸、直面这份具象极致的恐怖。晨光熹微之时,淡金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落在画中雾霭与白衣之上,光影斑驳、雾气氤氲,画中人的眼眸似在缓缓转动,阴冷的目光扫过跪拜的众人,带着审判众生、俯瞰人间的凛冽威势;暮色沉沉之时,祠堂烛火摇曳明灭、光影游离不定,画中白衣虚影似在轻轻浮动、槐枝暗影似在缓缓摇曳,仿佛凶灵即将破壁而出、降临人间、追责世人;风雨夜深之时,山风穿堂而过、烛火飘摇欲坠、阴气沉沉漫溢,画底似有细碎呜咽幽幽渗出、萦绕耳畔、挥之不去,让人独坐祠堂便心生战栗、不敢直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复一代,全村人在这幅画的无声凝视下长大、成熟、老去、离世,从开智之初便被强行植入固化认知:此灵至凶至煞、至怨至怖,是乡土祸福之主宰、是人生命运之掌控、是灾劫祸福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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