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无辜人命堆砌出来的病态平和;这份安稳从来不是岁月静好的自然馈赠,而是无数温热鲜血滋养出来的罪恶安宁;这份祥和从来不是人心向善的常态,而是无数谎言铺垫、无数认知驯化、无数罪孽掩盖出来的沉沦幻境。温柔的烟火底下是溃烂的人心,安稳的表象之下是无尽的杀戮,祥和的假象深处是无解的闭环,这座村落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表层烟火到底层地脉,从世俗人情到精神信仰,早已彻底腐烂、彻底扭曲、彻底颠倒。
院落空旷寂寥、安静得过分,安静得透着诡异的死寂。夯土院墙历经百年风雨冲刷、岁月侵蚀,墙面斑驳剥落、坑洼不平,裸露的黄土暗沉干涩,裂纹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像一张张干涸开裂、无声哭诉的人脸,默默承载着这片土地的千年沧桑与无尽罪孽。墙角杂草无人打理、肆意丛生,青绿的野草扎根在浸透阴气的泥土里,长得偏执而旺盛,每一寸生机都吮吸着地底沉淀的亡魂怨气与陈年血煞。檐下蛛网层层垂落、细密粘连,缠住了檐角的微光、锁住了院落的风息、困住了细碎的生机,老旧的木质屋檐暗沉腐朽,纹理深处藏着经年不散的阴湿寒气。
微风轻拂而过,檐角悬挂的旧铜铃轻轻震颤,发出细碎微弱、沙哑沉闷的叮当声,声响单薄短暂,转瞬便被村落深处飘来的细碎声响彻底淹没。远处街巷里,妇人的低声絮语温柔绵长、纺车转动的吱呀声均匀舒缓、家畜低鸣温顺柔和、孩童嬉闹清脆软糯,无数庸常细碎的温柔声响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派与世无争、安居乐业、人畜安宁的桃源盛景,完美掩盖了院落周遭潜藏的幽暗与危机。
这般平和寻常的人间烟火,若是放在外界俗世,是最安稳、最治愈、最动人的岁月静好;可放在王村这片土地上,却是最惊悚、最荒诞、最细思极恐的恐怖布景。它用最温柔的表象,包庇最冷血的罪恶;用最庸常的烟火,掩盖最刺骨的杀戮;用最淳朴的人情,包裹最扭曲的人心,让世世代代身处其中的人,在温柔中沉沦、在安稳中作恶、在祥和中麻木,至死都不知自己身处炼狱、手染罪孽。
阿芷就静静伫立在院中央的老槐树下,身形单薄纤细、身姿落寞孤凉,像一株在幽暗土壤里默默生长、独自隐忍、无人问津的孤草。
这棵院内老槐,不同于村西那棵盘踞村落核心、吸纳万千煞气、掌控阴阳秩序的古槐,没有参天蔽日的繁茂枝叶、没有震慑人心的幽冥气场,枝干疏落、叶片单薄,寻常无奇、朴素普通,却陪着阿芷熬过了整整五年的孤苦岁月、五年的无望等候、五年的自我欺骗。五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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