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絮与微凉的风。
代川玉取出随身木工工具,木刃清亮、铁器微凉、器物规整,每一件工具都被打磨得干净利落、恰到好处,无半分锈迹、无半分冗杂,一如他做人做事的风格,克制精准、干净通透、分寸绝佳。
刨子轻轻一推,木刃切入朽木肌理,不疾不徐、不深不浅、刚好贴合木性纹路。
第一缕刨花缓缓翻卷、温柔飘落,色泽温润、质地松软、形态轻盈,带着旧木料沉淀数十年的质朴木香,干净、纯粹、鲜活、温柔。这一缕浅浅淡淡的木香,顺着微凉晨风轻轻扩散、缓缓漫溢,丝丝缕缕冲淡了巷子里萦绕不散的古槐阴煞、冻土腐气、百年死气,为这片常年阴冷死寂、血腥压抑的土地,注入了一缕久违的、不带罪孽、不带恐惧、不带算计的人间鲜活气息。
代川玉抬手落锯、俯身打磨、精准凿榫、细致修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克制、章法井然,无半分多余动作、无半分刻意炫技、无半分浮躁张扬。他的目光始终专注落在手中木料之上,眼底沉静无波、澄澈通透,外界的人心纷乱、棋局拉扯、杀机暗藏、宿命浮沉,仿佛都与他无关。他此刻的世界,只有一木一纹、一刨一磨、一榫一卯,简单纯粹、安稳笃定。
可偏偏这份乱世之中的极致专注、棋局之中的极致安稳、浮沉之中的极致沉静,在人心惶惶、局势紧绷、暗流汹涌的王村里,生出了最温柔、最磅礴、最震慑人心、最颠覆认知的顶级力量。
他刻意将第一站,落在村落最边缘、最破败、最无人问津、最常年受欺的几户独居妇人院落。
这几户人家,是王村千年畸形秩序最底层、最无辜、最卑微的牺牲品。户户皆是男人早逝、孤寡无依、无亲可傍、无势可仗,常年游离在村落权力圈层之外,无人庇护、无人帮扶、无人怜悯、无人正视。她们世代守着贫瘠破败的小院,守着孤苦无依的岁月,守着谨小慎微的活着,一生被规矩束缚、被强权压榨、被世俗冷落、被命运磋磨,活得卑微如尘、轻贱如草。
昨夜山风狂烈、雾寒侵骨、夜雨暗落,凛冽劲风狠狠撕扯着几户老旧破败的屋舍,本就朽烂松动的木窗彻底碎裂脱落,门框歪斜扭曲、岌岌可危,木门榫卯脱裂、闭合不严,整座房屋彻底失了屏障、漏了防风避雨的根基。整夜冷风灌屋、寒雾侵床、潮气漫舍,屋内被褥潮湿冰冷、寒气刺骨,几位独居妇人蜷缩在床角,裹紧单薄被褥,在寒凉、惶恐、孤寂与无助之中煎熬了整整一夜,睁眼是漆黑破败的屋舍,闭眼是未知凶险的恐惧,整夜无眠、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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