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近期再大的风雨,也不会漏了。”
郑婶抬眸凝望整片完好平整的屋顶,眼底掠过一丝真切、踏实、久违的暖意,心底积压多年的疲惫与寒凉悄然消散几分。她沉默片刻,轻轻侧身让出进屋的通路,语气柔和了许多、疏离淡了许多、戒备弱了许多,多了几分真切的待客诚意。
“进屋喝口水吧。”
屋内陈设极简、清贫朴素、寥寥无几,一桌两椅、一床一柜、一灶一锅,再无多余物件,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井然有序,每一件物品都摆放规整、擦拭洁净,处处透着女主人严谨自律、安稳持家、一丝不苟的性子。
木桌之上,摆放着两个粗糙的粗陶水杯,旁边放着一小撮晒干的山野清茶,是山村最朴素、最廉价、最寻常的待客之物,却承载着此刻最真诚、最纯粹、最难得的接纳与诚意。
窗边矮凳上,静静放着一件尚未缝补完成的孩童粗布衣,针脚细密均匀、走线工整平稳、边角规整利落,没有半分粗糙敷衍,是郑婶夜深人静、闲暇之余,一针一线亲手为女儿缝制的衣物,藏着她余生唯一的温柔、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希望。
这个半生清贫、半生隐忍、半生惶恐、半生孤苦的女人,把所有的温柔柔软、所有的细腻温情、所有的期许寄托,尽数留给了年幼的女儿;把所有的风雨寒凉、所有的世事委屈、所有的人心险恶、所有的生存重压,尽数独自扛在肩头、压在心底、默默承受。
二人隔桌对坐,光影温柔、屋内静谧、氛围安然。
窗外微风穿巷、枝叶轻摇,送来细碎轻柔的风声,打破了极致的死寂,屋内没有寒暄客套、没有刻意试探、没有刻意拉拢、没有刻意博弈,短暂的沉默安静却不尴尬,没有疏离冰冷,只有风雨过后、尘埃暂落、人心初融的安稳与平和。
良久,终究是郑婶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诉说积压心底数十年、从未对外人言说、深埋骨血、压抑至深的真心话。
她抬手,将盛满清茶的粗陶水杯轻轻推到代川玉面前,语速缓慢低沉、语气沉重隐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岁月的沧桑、绝境的无奈、人心的惶恐、求生的艰难。
“你是好人。”
一句最简单、最朴素、最通俗的评判,落在这座百年善恶颠倒、黑白错位、以杀戮换存续、以恐惧固安稳的扭曲王村之中,重逾千钧、沉如磐石,不是流于表面的客套夸赞,不是一时心软的随口感慨,而是一个半生沉沦黑暗、半生敬畏强权、半生在夹缝中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