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精准灭口的恶性罪案,伪装成了一场完美无瑕、无从查证的人间意外。
“只有我知道,我爹再也回不来了。”
一句话,刺破所有虚假的平静,道尽所有无人知晓的绝望。
“官府来人查验现场,全院无迹、全屋无证、全程无据,查无可查、证无可证。”代川玉眼底掠过彻骨的凉薄,字字写实、句句诛心,“最终依旧按照最初的定论,草草结案:雨夜路滑、雾重失途、失足坠江、尸骨无存、纯属意外。一纸冰冷公文,彻底盖棺定论,彻底抹去一桩蓄意灭口的凶杀案,彻底掩埋一位执着追真者的冤屈,彻底封存四条枉死人命的真相。”
无人深究、无人追查、无人惋惜、无人愧疚、无人铭记。公道缺席、正义失语、罪恶逍遥、善良陨落,世间凉薄,莫过于此。
一桩血海沉冤,最终沦为县衙旧档里无人问津的一页废纸,被岁月尘封、被世人遗忘、被公权敷衍、被罪恶掩埋。凶手依旧隐匿人间、逍遥自在、安然度日,而坚守真相、守护公道的人,却落得尸骨无存、含冤九泉、无人昭雪的悲凉下场。
“十六岁之后,我就没家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总结,道尽半生飘零、半生孤苦、半生无依、半生寒凉。
一夜之间,少年失怙、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无家可归、无枝可栖。往日里阴冷却安稳的县衙后院、严苛却温暖的父亲、压抑却踏实的生活,尽数崩塌、尽数消散、尽数湮灭。世间风雨,从此一人独扛;人间冷暖,从此一人独尝;前路迷茫,从此一人独行;满心伤痕,从此一人独愈。
那场变故,夺走了他的家人、摧毁了他的安稳、打碎了他的天真、颠覆了他的认知、重塑了他的人生,也彻底碾碎了他心底对世俗公道、对官府正义、对人间善意的所有理想化期许。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信县衙、不信官府、不信所谓的公道正义、不信世人标榜的善恶公理。”
代川玉抬眸迎向烛火,眼底澄澈通透,没有怨天尤人的戾气,没有自怨自艾的颓废,只有历经沧桑后的清醒冷硬,“我爹一辈子追真相、守公道、辨善恶、伸冤屈、护弱小,一生勤恳、一生赤诚、一生正直、一生坚守,不贪财、不徇私、不媚权、不避恶,可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尸骨无存、冤屈难雪、无人铭记、无人深究、白白送命。”
“我看得太透彻、太清醒、太绝望。”
他字句坦诚、字字真切,不掩饰自己的凉薄、不伪装自己的大义,“公道不值钱,正义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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