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算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然后你走了。”
沈怀远坐在桌对面,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他看了一会儿林深的脸,然后开口。“我那天回去之后跟她吵了一架。我说她不该把那些数据给你。她说那是你的项目。我说那是个陷阱。她说你算得比别人快,你迟早会算到那一步。我说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她说她扛着。她一直在扛。”
他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说。“末日那天她给我打电话。她说‘哥,我拿到了疫苗。三支。’我说你走。她说她不走。她说‘我教了他二十年,我不能在他按下按钮的时候不在。’我说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说她不需要改变什么。她只需要让他知道她没走。”
林深坐在桌边,手搭在桌沿上。煤炉上的水壶又咕嘟响了一声。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酸味在口腔里铺开,温热的,从喉管一路暖到胃里。他把碗放下,面朝沈怀远的方向。
“她最后一页背面写了字。‘你算出来了。你难过。我知道。’”
沈怀远坐在桌对面,手搭在膝盖上。他看了一会儿林深的脸,然后开口。“她写那行字的时候给我看过。她说‘他迟早会翻到背面。到时候他会知道我没有怪他。’”
林深坐在桌边,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在最高理事会的位置上待了十年。你没有签字。”
“没有。”
“赵秉文接了你执行组的位置。他签了。”
沈怀远坐在桌对面,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桌面上。他看了一会儿林深的脸,然后开口。“赵秉文是我推荐上去的。我离开安全系统的时候,需要一个接替的人。他资历够。他懂流程。他签过很多字。我没想到他会改公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末日之后。我拿到了一份执行日志的副本。上面有修改的痕迹。我查了修改的时间戳。在窗口期那一栏。改成了72小时。致死率改成了90%。我查了修改人的签名。是赵秉文。”
林深坐在桌边,手搭在膝盖上。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他为什么改?”
“因为原来的参数不够‘彻底’。”沈怀远的声音很平。“赵秉文是执行组的人。他相信‘归零’需要足够彻底才能给文明留出重建的窗口。他觉得七天太长,可能会让病毒扩散到尚未感染的人群。他改了参数。让执行人以为只有三天。三天什么都来不及,只能按下按钮。”
林深坐在桌边,面朝他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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