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封信。但他没有提那个空白圆圈。他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他不想说。”
姜怀义坐在矮墙下面,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转回去。“你老师——她从来没有提过我哥?”
“提过。她说她有一个哥哥,在安全系统里。她说他做评估,不做模型。她说他离开安全系统之后就断了联系。”
姜怀义坐在矮墙下面,手搭在膝盖上。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她对不起我。她说她知道我哥签了同意书,她没有拦。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你,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密封的信封,递给林深。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望舒”。导师的字。林深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他把信封收进夹克内袋里,贴着蓝色笔记本的封面。
那天夜里他们在加油站里坐到天亮。姜怀义把帆布包里的档案一份一份取出来,跟林深讲述每一份的来源和内容。旧研究所东面的二号库,里面大部分档案被提前取走了,但边角处留了一些残页。灰袍的据点里有一些零散的文件,是从联盟档案库里流出来的。还有他在南面流浪的时候从其他据点收集到的旧报纸和手写记录。他把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凑出了仲裁者从七十年前到现在的完整行动序列。每一次归零的遴选、干预、参数修改、执行、以及后续的档案转移。他讲到凌晨的时候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面朝林深的方向。
“你打算怎么办?”
“公开。”林深坐在矮墙下面,手搭在膝盖上。“我已经做了第十期广播。公开了赵秉文和沈怀远的身份,公开了公式被篡改的完整记录。下一期广播把那个空白圆圈的事也念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仲裁者上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从来没有被公开过。”
姜怀义坐在矮墙下面,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手里的这些残页给你。你带回去。下一期广播用。”
他把帆布包里的档案一份一份取出来,摞在水泥地面上。林深把档案收进背包里,拉链拉上。背包被撑得鼓鼓囊囊,肩带勒进肩膀的布料里。他站起来,面朝东面的方向。天已经亮了,东面的山脊线上漫出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面朝姜怀义的方向。
“你跟我回营地?”
姜怀义站在加油站的水泥地面上,手搭在帆布包的带子上。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我先不回去。我在外面还有几条线没有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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