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你看这里。”他把残页推到林深面前。“这个笔画的末尾——向下的短竖,收笔处微微向左勾。我在姜怀义给的残页里看到过同样的笔画。在另一份文件的签字栏里。”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只档案盒,抽出一张残页,放在桌面上。两页残页并排放着。第一页是审批记录的最后一页,右下角有一个笔画的末尾。第二页是另一份文件,签字栏里有一个完整的签名——向下的短竖,收笔处微微向左勾。旁边写着一个名字——“沈怀远”。
林深低头看着那两页残页。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审批记录上的那个笔画,和沈怀远的签名最后一笔一样。”
姜怀信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桌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页残页,然后抬起头。“你是说——空白圆圈里那个人是沈怀远?”
“不是。沈怀远是最高理事会负责人。他不会签自己的审批记录。”林深把那两页残页并排放好。“但这个笔画和他的签名笔锋很像。可能是同一个人签的。也可能不是。沈怀远有一个妹妹。她的字迹和她哥很像。我老师写字的时候,收笔处也微微向左勾。”
姜怀信站在桌边,手搭在桌沿上。他看了一会儿那两页残页,然后开口。“你是说——你老师可能是那个签字的人?”
“不知道。我老师是评估组的人。她不是最高理事会负责人。她签过遴选评估报告。但她签不了审批记录。”林深把两页残页收进档案盒里。“这个笔画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等秦霜那边有消息,我们去查那份审批记录的原件。原件上的签名不会被烧掉。”
那天晚上会议结束之后,林深在穹顶里坐了一会儿。他蹲在第三排苗前面,手搭在膝盖上。母苗的果穗上第七串果已经红透了,新芽在旁边长到了腰部高。他蹲在它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穹顶。他在坝顶东侧的台阶最上面一级站定,面朝浅谷的方向。P-01在浅谷里卧着,围巾和五根红绳都在。三头小变异体围在它周围。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帐篷。
他在行军床上躺下来,面朝帐篷顶。月光从顶布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他闭上眼,没有睡着。
那天深夜,他又走出了帐篷。他走下坝坡,穿过碎石滩,走进浅谷。P-01在凹地中央卧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走到它旁边蹲下来,背靠着凹地边缘的灌木根。他坐下来,面朝它的方向。月光从谷口的灌木缝隙间漏进来,在凹地中央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今天晚上核对了全部材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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