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接着抛下香饵,一层一层剥掉狐狸的执念。
“雪无咎死在这,那帮人只会当你已经粉身碎骨。”
“死人躲在暗处,活人的面具才会掉下来。”
顾星河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前肢压着雪层,留下两道浅坑。
“你现在,入了我天机阁的门。”
“先啃了雪蛤果,把命保住。”
“待风头沉下去,本尊有的是法子,让你把那只黑手连根拔起。”
白素素回过头,视线越过漫天风雪,定格在这只残翼蝗虫身上。
她弯下高傲的脖颈。
刻着黑羽的玉匣,被她牢牢压在胸前。
狂风挤过崖缝,尖啸刺耳。
雪无咎临死前那半句惨叫,还在她脑子里来回钻。
躲在狐宗里的人,肯定还在谋划下一刀。
刀不折,狐宗不存。
她仰起狐首,眸底结出一层凝固的寒意。
强撑的那口气一旦散了,白素素双膝直直砸进雪堆。三条狐尾沾满脏雪,软塌塌地拖在冰面上。
圣女骨离体多时,血络早干了。
若要重新种回体内,必须找个通天大能生生撕开血肉,拿本源妖力一点点将断裂的脉络洗刷衔接,才能保住她这条命。
顾星河趴在落雪里没动。
他内府连半点灵气都没有,十足的一只凡虫。
平日里靠着【大道无相】装神弄鬼,这会儿要真上手去接骨,底裤都得当场扒干净。
偏偏这小狐狸的妖丹经不起耗了。
顾星河举起两根前肢相互蹭掉冰水,触须点向被巨岩堵死的窟门。
里面窝着头十万年的老毒怪。
天赐的苦力,正愁没处使。
百尺深的寒骨窟底。
毒瘴顺着暗河往上翻,腥臭味混着骨头渣四处飘。
蟾九渊顶着干瘦男子的皮囊,盘腿坐在石榻上,五官几乎挤成了一团。
他一巴掌拍在石榻边沿。
坚不可摧的万载黑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落石砸进毒泉,溅起一地绿烟。
天道前辈法驾降临,身边新收的妖狐却经脉尽断。
替小狐狸接骨理脉,撑死也就耗去他三五百年的妖力。
这点买卖,换天道大能一个青眼,那是撞破头都抢不到的造化!
结果自己这猪脑子,扔个果子就跑,生怕沾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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