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龙骨断了数根,断茬直戳内脏,痛得他眼前发黑。
可这肉身上的剧痛,远比不上方才神念里的彻骨寒意。
“魔息……”
敖战颤抖着抬起左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口子。
碎渣上缠绕着灰白沉滞的气流。
这不是龙族该有的九幽龙元。
这是归墟深处那股烂透了的魔气!
“老东西中招了……那截断爪顺着替命符,钻进他识海了!”
敖战通体发寒,所有算计在脑中顷刻串成了一条线。
自碎龙丹滚回去领死?
抽骨扒皮?
“他是要拿我当药渣!他想夺老子的舍!”
敖战趴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喘。
恐惧很快被怨毒碾得粉碎。
生死关头,哪有什么血浓于水?
不过是拿亲生儿子的皮肉,当他金蝉脱壳的容器!
“老不死的……你想让我死,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敖战往泥里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独眼泛出亡命之徒的狠劲。
回龙渊是自投罗网,窝在南域更是等死。
中州虽大,能给他一线生机的只有一个地方。
“黑龙岭……”
敖战咬着嘴唇,扯着破烂的内衬把右肩断口狠狠勒住。
“敖玄霸手里攥着三十万战龙卫,盯着皇位几万年了。”
“只要我把老东西入魔夺舍的烂事捅过去,打着‘诛心魔、清君侧’的名头,黑龙岭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跌跌撞撞爬出天坑,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北方荒原。
……
极北之地,极寒天机阁。
冰玉小辇静静悬在道台之上,幽蓝神蝉的轮廓隐在轻纱后。
呼。
墨鸦卷着风雪落在阶前,化出人形,双膝跪地奉上青铜古镜。
“阁主,南域撕破脸了。”
镜面微光流转,敖战咳血自辩且残废奔逃的凄惨画面被重演了一遍。
白素素立在辇旁,雪白狐尾轻轻一扫,秀眉微蹙:
“阁主,敖战没咽气,奔着黑龙岭去了。”
“敖玄霸拥兵自重,向来不服龙渊。若真让他俩搭上线,龙巢借机清洗换代,中州局势恐怕要重新坐稳。”
小辇之中,幽蓝神蝉一动未动。
顾星河的神念平稳传出,不带半点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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