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宸天帝连退三步,重重撞在雕花玉栏上,嘴角溢出一道暗金血痕。
大拇指上的极品血髓扳指承受不住暗劲,啪的一声碎成几截。
“陛下!”
暗处的影卫身形刚动,便被一声森冷的低喝逼退。
“滚回去!谁准你们抬头的!”
昊宸天帝抹掉唇边帝血,五指深掐进玉石。
他低头看向池底。
灰黑魔纹已经顺着玉脉蔓延出上百丈,把整座火池的根系捆得结结实实。
这枚魔核,已经跟神庭地脉长在一处了。
若是强行轰碎石碑,神火池当场就得炸毁,半个南天门都得跟着陪葬。
“阴毒的下界长虫……”
天帝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眼神阴鸷。
想拔出这颗钉子,寻常法宝根本碰不得。
必须找一个原本就与神碑气机交融、神魂烙有神碑本源印记的极道修士。
用那人的肉身当引子,元神做熔炉,才能在不伤地脉的前提下诱出异物,引动神罚排斥。
放眼九重天阙,只有一人最合适。
昊宸天帝面露冷笑。
“宣司礼内侍。”
……
神君府内堂,门窗紧闭,屋里满是发酸的腐肉味。
昂贵的地毯上丢满了摔碎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浸透了锦缎。
武安神君裹着脏污的袍子,蜷在紫檀榻角。
他原本魁梧的身躯塌下去一大截,右肩凹陷,伤口不断往外冒着黏稠黑水。
“滚!都给老子滚!”
他抓出身侧佩剑,狠狠砸向门口。
长剑当啷一声磕在门槛上,端药的小童吓得扑通跪倒在院中,头磕得飞响。
“神君息怒……这是司天监送来的凝神散……”
“凝神散?去他娘的凝神散!”
武安神君撑着榻板想站起来,断骨处剧痛钻心,又狼狈跌坐回去。
“他们巴不得老子早点死!全在看老子的笑话!”
“老子当年提着脑袋替神庭打江山,如今不过折了一阵,一个个就敢把脚踩在老子脸上!”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仅存的左手狠抠着床沿,抓出道道血痕。
天门大殿上的冷眼与讥笑,像钢针一样扎得他发疯。
兵权丢了,神爵削了,府邸外头全被天兵围成铁桶。
他成了一条被关在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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