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差。枯燥的课文、冗长的讲解,听得我头昏脑涨,真切得不像梦境。
而最让我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的一幕,就坐在我的斜前方。
那个已经溺水离世、下葬半个月的党姓同学,正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低头认真记着笔记,一举一动,鲜活得仿佛从未离开过。
下课铃一响,我们几个同学立刻围了上去,心里又怕又好奇,七嘴八舌地追问他这些天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消失。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从前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阴冷空洞。他淡淡开口,说自己去了一个很远、很神秘的地方,如今一直在地府,给阎王爷跑腿打杂。
我们追问他具体做什么差事、平日里做些什么,他却眼神闪烁,含糊其辞,一句都不肯细说。
放学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整座学校都静得诡异。他主动叫住我们,热情地邀请大家去他工作的地方做客、玩耍。
那一刻,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下意识摇了头。其他同学也纷纷摆手,没人敢答应。
他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转身先走了。
返程的路上,诡异的景象再次出现。原本安稳温和的河水,骤然变得汹涌冰冷。方才还能自在呼吸的我,瞬间被水压裹挟,胸腔闷痛、呼吸困难,窒息感死死缠上四肢,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我吓得立刻拉住身边的铁蛋,两人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方的光亮处挪。
更奇怪的是,同行的其他同学都停住了脚步,纷纷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没人再跟我们一起返程。
偌大的河道里,只剩我和铁蛋两人。
就在这时,水面远处,缓缓漂来一艘乌木小船。船身漆黑,在灰蒙蒙的水光里格外刺眼。
船上坐着的,正是那个离世的同学。
他稳稳撑着船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再次热情邀约我们上船,说可以载我们安稳回家,不用再辛苦趟水赶路。
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用力摇头摆手,坚决拒绝。铁蛋也紧紧攥着我的手,跟着一同回绝。
他看我们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勉强,只是轻轻点头,调转船头,缓缓划向远处,去接那些停在河道里、迟迟没有离开的同学。
在那场漫长又压抑的梦里,我清晰地看见,几乎所有同学都拒绝了他的登船邀请。
天快亮的时候,我猛地从床上惊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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