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娘方才虽然吓得哭过,可小孩子天生爱凑热闹,听见动静,立马从板凳上滑下来,就想挤到堂屋门口看究竟。
只见门板上躺着的老牛大伯,竟直直坐起身,缓缓转过身子,面朝院子的方向,嘴里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
老牛大伯那年五十多岁,按辈分,大伯娘该唤他一声大伯。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根本不是中老年男人沙哑厚重的嗓音,而是一个十八九岁姑娘清脆娇柔的女声。
姥爷脸色骤变,快步冲上前,一把抱起大伯娘退到院角,远远隔开。老牛的家人心里虽恐惧,终究是至亲,强压着害怕往前挪了几步。老牛的儿子试探着开口:“大呀,你回来了?”
老牛缓缓站起身,身姿轻轻柔柔,腰肢摆动,像年轻姑娘一般,完全不是常年奔波劳作的汉子该有的姿态,用清亮的女声问道:“这是啥地方?”
儿子又问:“你是谁?”
老牛眼神带着恍惚,轻声答道:“我已经过了河了。”
儿子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老牛忽然浅浅一笑,婉转开口:“你们都跟我走。”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满院人浑身发冷,全场瞬间安静,没人敢出声。
一个黝黑粗壮的汉子,脚步轻柔如风摆荷叶,慢慢从堂屋走出来。画面看着本该滑稽,可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所有人后背发凉。
走着走着,他猛地“扑通”跪倒在地,连声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回去!”
一阵阴风忽然卷过院子,吹得地上散落的纸钱哗哗翻飞。老牛的身子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像是正被看不见的东西死死拖拽,拼命抗拒。片刻之后,身躯猛地一软,重重瘫倒在地,那阵阴风也随之消散。
沉寂许久,才有胆子大的乡亲慢慢上前查看。老牛依旧是那具冰冷不动的尸体,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虚幻的噩梦。
所有人吓得不轻,不敢继续停灵,大伙匆匆收拾,提前将老牛下葬。自这件事后,老牛家里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
后来村里人闲来聚在一起闲谈这件奇事,大家纷纷揣测,附到老牛身上的,是从河东过来的一个枉死女鬼。她说的“过了河”,指的便是黄河。
更让人脊背发寒的佐证就在两天之后:有人在下游黄河河段捞起一具年轻女尸,年纪约莫十八九岁。尸身没有腐烂,脸上神情狰狞,像是临死前遭遇了巨大的惊吓。
村里人都说,这个姑娘落水枉死,魂魄顺着黄河一路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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