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快?"
温 先生看着他,半晌轻轻笑了:"有长进。你能想到这一步,说明老夫这杯茶没白泡。"他抬手拨了拨灯芯,"不过递话的人,老夫查过了——昨日酉时之前,执事殿的笔,一根没动过。"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温 先生说:'老夫跟你说这个,是要你明白——话儿既不是从执事殿递出去的,也不是从你身边的人递出去的,那它就是从别处来的。别处是什么处,你心里该有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比雷更沉,从北麓方向滚过来,混着一种极细的、像骨节活动的"喀、喀"声,一下,又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慢慢地站起来。执事殿的灯连着晃了三下,墙角的灰簌簌落了一层。
青衫文士撞开门冲进来,脸色煞白:"先生!北麓第七层塌方处,挖出一扇铜门!门上的纹路,跟矿册里画的那把兽首锁——一模一样!"
温 先生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北麓方向。他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彻底没了,灯火把他的青衫照得发白:"你看,老夫说的没错。它醒得,比账上写的快多了。"他转过身,从柜中取出一卷发黄的旧册,翻到某一页,摊在灯下,指着上头一幅潦草的炭笔图——一口井,一条向下的巷道,和一具横卧的、肋骨根根分明的巨骨:"这是三十一年前,老夫亲手画的。井下第七层,那具骨的位置。"
陈默盯着那幅图,心口跳得厉害——白前辈说过,北麓第七层的巨骨肋骨上刻着古篆。而眼前这幅图上的巨骨,肋骨一根一根,画得极其仔细,像画图的人当年趴在那具骨上,一笔一笔描过。
"你今晚承了老夫一盏茶的情。"温 先生把旧册合上,推向陈默,"明日辰时,你若愿意,老夫带你下矿——去看一眼那扇铜门,到底怎么开、怎么锁。若不愿——"他顿了顿,"钥匙你带走,锁留下。老夫不逼你。"
陈默看着那卷旧册,没有立刻接。他沉默了很久,伸手,把旧册拿了起来,收进怀里:"先生这杯茶,晚辈记下了。至于下矿——"他抬眼,"先生明日辰时,在执事殿等晚辈便是。晚辈若不来,先生就当这杯茶,白请了。"
温 先生没有应声,只点了点头。
陈默转身走出轩室。杜心瑶已迎到阶下,看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他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也等于什么都没说。"陈默把怀里的旧册按了按,"先回去。路上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