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铜锁。锁孔里那点将要熄灭的暗金光,被这股火一灌,骤然爆亮!
"咔。"
一声脆响,从铜锁深处传来——是锁芯咬合的声音,是钥匙认主之后,第一次真正"活"过来的声音。
陈默猛地睁眼,把那枚燃着暗金火光、锁孔朝外的铜锁,狠狠按进铜门正中的凹孔里,用力一转。
半圈。
铜门深处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像整个山体都抖了一下。那只骨手,像被抽走了盘踞的根,指骨在半空中一僵,随即一寸一寸地往回缩;缩到门缝边缘时,暗金色的铜锁光在门缝里一闪,"喀喇"一声,骨手的手腕被生生切断,半截骨手跌落在地,溅起一片暗金色的骨粉。
门,关上了。
兽首的双眼,缓缓阖拢,重新变成两枚铜铸的眼珠。门缝里那股温风,断了。
陈默跪在门前,右手还按着锁——锁孔里的暗金光已暗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余温,像烧尽的柴火。他浑身脱力,臂骨剧痛,又涌上一口血,被他硬咽了回去。他低头看掌心那枚铜锁,忽然觉得,它比来的时候重了。
"……先生。"他哑声开口,没有回头,"你方才说,这扇门,三十一年前是锁死的。锁它的人——是谁?"
身后,温 先生的脚步声,停住了。
很久,温 先生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沙哑:"三十一年前,锁这扇门的人,是白先生。"他顿了顿,"他锁完门,从井下爬出去,三天后,宗门查矿,说他私藏矿脉、匿下火种,把他关了起来。后来矿封了,没人再提他——再后来,有人说他死在井下,没人去认。"
陈默握着铜锁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他守了这扇门三十年。"陈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宗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问一句。"
"宗门只记亏空的账。"温 先生说,"不记守门人的账。"他捡起地上那半截骨手,枯瘦的指节掂了掂,"可老夫记得——老夫把白先生锁门的这笔账,记了三十年。今日你替他锁了门,这笔账的下一行,就该轮到你了。陈默,你替他锁了门——明日宗门知道,会怎么说你?"
陈默没有答话。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把铜锁收回怀里,锁还很烫。他忽然觉得,脚下这座矿、头顶这座宗门,都像那只骨手——在门里时,是护骨的锁;到了门外,就是捏人的手。他夹在门里门外之间,像一枚刚点着的火种,不知哪天会烧成灰烬,还是烧成燎原的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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