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连后来清朝八旗子弟何尚不是如此,入关时尚骁勇善战,几代之后便耽于享乐,弓马荒废。当然,那懒散劲,其实只在上层纨绔子弟中才体现得比较突出,在小老百姓中,是不大存在的,除非那些二流子与地痞才如此。寻常百姓终日劳作,为生计奔波,哪有闲暇懒散?
这些算是题外话了,再吹下去就跑题了。
张松溪听云离子如此说,倒也来了兴致。他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袍,抱拳说道:"家门老弟,不知可否练来让老哥开开眼界!"语气谦和,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跃跃欲试的精光。张三丰自是不敢傲起不答应,抱拳还礼说道:"那小子就现丑了!"于是下到场中,将三十六式太极拳练了一遍。
这太极拳,张三丰练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起势时如清风拂柳,舒缓从容;运劲时似江河奔涌,绵绵不绝;收势处若远山含黛,余韵悠长。一招"野马分鬃",双臂圆转如抱球,劲含于内而不露;一式"白鹤亮翅",身形舒展若飞仙,意远而神凝。一套拳法打下来,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厅中只闻衣袂飘风之声,几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几人都是行家,自然看出了张三丰所练太极拳的门道来——那看似缓慢的招式中,处处藏着蓄势待发的机锋,每一转每一折,皆蕴含化劲打劲的妙用,不觉看得连连喝彩,叫起好来。云离子抚掌赞叹,云道子微微颔首,张松溪的目光则愈发深邃。那喝彩声在大厅中回荡,仿佛是对张三丰高超武艺的由衷赞叹,又似是对一门崭新武学的敬畏与期许。
柯镇恶功夫差些,看着张三丰那缓慢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想着这拳打得如此之慢,实战怎么管用?他挠了挠头,又瞅瞅张三丰那轻描淡写的架势,实在看不出厉害在哪里。但他见到师父也连连叫好,便惶然地看看众人,没敢开腔。他毕竟年纪尚轻,在武林中的阅历还浅,不敢轻易质疑前辈们的判断,只得把满腹疑惑咽回肚里,暗忖日后定要请教师父。
张松溪看完张三丰那套太极拳后,沉吟片刻,拱手点评道:"小老弟,你这套拳端的妙得很呢!劲力内藏,而招招蓄势,真无懈可击一般!令老兄也技痒得很!不如走两招如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张三丰切磋一番,亲身验证这门拳法的虚实。
张三丰自然没有拒绝,作了个手势相请。
张松溪便下场来。双方抱拳答礼完,便交起手来。这张松溪浸淫子母绵掌数十年,招式老辣、凝练稳重,自非柯镇恶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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