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北岸重镇,与鄂州隔江相望。若黄州陷,则鄂州危;鄂州危,则江南震动。孟珙深知此地关系重大,数年来苦心经营:城墙加厚三尺,外掘壕沟两重,内积粮草可支三年;更于城中设"忠顺军",皆北来归正之人,骁勇善战,唯孟珙马首是瞻。
阔出大军压境,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蒙古军先以回回炮猛轰城墙,石弹如磨盘,中者墙塌屋毁;继以敢死士负土填壕,蚁附攻城。孟珙立于城头,左臂中箭,血透重甲,犹自指挥若定。
"以炮对炮!"他令城中新制的"震天雷"还击。这是一种铁壳火药弹,以投石机发射,落地爆炸,声如雷霆,火光冲天。蒙古军从未见此利器,人马惊溃,死伤甚众。
攻城七日不下,阔出暴怒,驱降民为前驱,以填壕沟。孟珙于城头望见,目中含泪,却令弓弩手放箭——非铁石心肠,实乃黄州若破,江南千万生灵涂炭。降民哭号倒地,后继者犹被驱迫而来。孟珙忽生一计,令士卒以长竿挑"免死牌"于城头,高呼:"弃械来归者免死!"
降民闻之,纷纷倒戈,反冲蒙古阵脚。阔出以骑射镇压,降民死伤枕藉,然士气已沮。
至第十日,蒙古军死伤已逾半数,营中疫病流行。阔出犹不死心,亲督精锐攻城。孟珙大开城门,以忠顺军为前锋,突入敌阵。两军搅作一团,白刃相向,血溅三尺。孟珙身先士卒,长刀斫缺,换剑复战,剑折,以短兵接搏。忠顺军感其勇,无不以一当十。
战至黄昏,阔出中箭落马,蒙古军大溃。孟珙欲追,忽觉天旋地转,坠于马下——原来他身中三创,失血过多,全凭一股血气支撑至今。
是役,蒙古军死伤"十之七八",皇子阔出不久伤重而死。捷报传至临安,宋理宗泣下,亲诣太庙告捷,加孟珙为宁武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封汉东郡开国侯。
孟珙养伤期间,犹不忘军务。他上疏朝廷,请乘胜北伐,收复襄樊。疏中言:"襄樊者,天下之腰膂也。腰膂有病,四肢无用。今蒙古新败,士气沮丧,正宜大举北伐,复我旧都!"
理宗犹豫再三,终许其请。嘉熙二年春,孟珙伤愈复出,率军北上。先是于荆襄之地三战三捷,连败蒙古援军;继而围攻襄阳,以"围点打援"之策,于汉江之上大破蒙古水军,焚其战船三百艘。襄阳守将刘整,本金国降将,素服孟珙威名,竟开城请降。孟珙入城之日,百姓箪食壶浆,迎于道左,有老者泣曰:"六十年矣,始见王师!"
樊城亦下。孟珙将襄樊二城重修加固,城墙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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