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吃的?“
“我媳妇。生完孩子身子虚,一直调理不过来。“
王大夫“嗯“了一声,提笔开了个方子,递给林峰:“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茯苓……这几味药,两副一共一块八。回去用砂锅熬,一天一副,早晚各一次。“
林峰接过方子,又问:“有没有补气血的丸药?方便带的。“
王大夫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纸包:“乌鸡白凤丸,一块二一包,六颗。这个好,补气血的。“
林峰把方子和丸药都买了,又花了三块钱。
从卫生所出来,他站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钱。
卖狍子得了四十三块六,买粮花了七块二,供销社两块一毛六,药费四块八。
手里还剩二十九块四毛四。
二十九块四毛四。
林峰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站在寒风里,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前世,他曾经一个月输掉过几百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现在,二十九块四毛四,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但这二十九块四毛四,比前世几百块都让他踏实。
因为这是他用双手挣来的。
干干净净的。
回家的路上,林峰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一家小饭馆,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国营饭店“四个字。
林峰推门进去。
饭店里只有一个客人,坐在角落里吃面条。柜台后面,一个胖乎乎的厨师正在擀面。
“同志,来碗阳春面。“林峰在柜台前坐下。
厨师抬头看了他一眼,从锅里捞出一碗面,浇上清汤,撒上葱花,端到林峰面前。
“三毛钱。“
林峰付了钱,低头吃面。
面条很筋道,汤底虽然清淡,但有一股猪油的香味。林峰吃得很快,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面,他把碗推到一边,从怀里摸出那颗水果糖。
糖纸在煤油灯下闪着微光,是一颗橘子味的硬糖。
林峰盯着那颗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他把糖重新揣回怀里,起身离开了饭店。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了。
苏秀英正坐在炕上给丫丫缝棉袄。那件旧棉袄破了个大洞,棉花都露出来了,她一针一线地补着,手指冻得通红。
听到开门声,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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